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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和蘇老太太都迎了出去,瞧見蘇皎月和蘇謹瑄安然無恙,只都松了一口氣。
“這永定侯也太過膽大包天了,竟然敢謀反?”饒是經歷過三朝的蘇老太太,對于謀反一詞,還是有著天生的畏懼。
“祖母放心,叛軍并沒有打到大營來,兄長一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計謀,早已經有了對應之策。”蘇皎月只開口道。
“那也夠嚇人的。”怎么說也是帶著她一起涉險了,可退一步講,若是蕭謹琛不帶著蘇皎月,只怕那些人也沒那么容易上鉤。
“我就說陛下怎么好好的要去狩獵,原來因為這個。”蘇政頓時就明白了過來,山西獵場向來是京郊第一易守難攻的地方,蕭謹琛選擇在那里布防,確實是英明之舉。
“永定侯活捉,張泰霖也被錦衣衛捉拿歸案,看來你兄長可以安枕一陣子了。”蘇老太太笑著道,“咱嬌嬌總算可以安心待嫁了。”
第150章 完結章
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 張泰霖被關押的地方。
幾個看守的侍衛見蕭瀚進來,將他牢房上的鎖打開了。
詔獄陰暗潮濕, 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血污氣息, 張泰霖蓬頭垢面, 帶著腳鐐手銬面壁而坐, 聽見身后的動靜, 只稍稍側了側身子。
“你為何會走到這一步?”蕭瀚站在他的身后,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中似乎還有著諸多不解, “當初你與我同吃同住,還立下了誓言, 說他日我若登位,你必定一心輔佐, 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張泰霖沒有回話,過了好片刻, 他才轉過頭來掃了蕭瀚一眼,淡淡道:“那些話我一句也沒有忘記, 但我只答應過效忠于你,并沒有答應過效忠于你兒子。”
蕭瀚聞言, 卻是冷冷的笑了一聲,轉身背對著他道:“不……你唯一效忠的,只有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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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 瑞王蕭瀚護送韃靼使臣離京, 遵照大魏祖制, 重回封地,蕭謹琛親自將他送到十里長亭外。
秋日天氣漸涼,官道兩旁秋草枯黃,蕭謹琛站在亭中,屈膝下跪。
蕭瀚卻一把攔住了他道:“你如今是一國之君,只需跪天地神明,用不著跪我。”
但蕭謹琛卻還是執意跪了下來,朝著蕭瀚磕了三個響頭。
“兒臣有事情要向父王請罪。”蕭謹琛這次是以兒子的身份開口的,“父王為人寬厚仁德,卻也因此多遭磨難,被奸人所害、被賤人所迫、被情義所累。”
蕭瀚聽他這么說,回想自己這一生,仿佛也確實這樣經歷過來,唯一最愧對的人,便只有蕭謹琛的生母。
蕭謹琛見他沒有說話,又繼續道:“樂善和她母親的事情,是兒臣將計就計,給韃靼人送的便利。”
“你……”蕭瀚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葉氏已然殉節,而樂善也因此得了失心瘋,早已經失去了神智。
可對于從小看著長大的樂善,蕭瀚還是有幾分感情的,“樂善這孩子,是我寵壞了,把她養的絲毫不懂分寸。”
不遠處的馬車里傳出一陣怪異的笑聲,分明還是少女的聲線,卻好像全無神智一般。那笑聲剛止住了,便有小丫鬟在那兒嘆息道:“郡主你乖乖的,我們馬上回蘭州去了。”
“回蘭州、回蘭州……樂善要回蘭州咯!”里頭傳出樂善郡主的傻笑聲。
蕭瀚偏過頭,不去聽那馬車里傳來的聲音,對蕭謹琛道:“這樣也好,我帶她回蘭州去,有瑞王府罩著,她也能安度此生。”
蕭謹琛低頭不語,過了片刻,見蕭瀚就要啟程,這才開口道:“葉氏也并非殉節,父王無須因她的死而內疚,朕不過就是給她留一絲顏面而已。”
……
大魏隆太元年,外戚鄭沖勾結閣老張泰霖叛亂,僅一夜之間就被新帝蕭謹琛平亂,史稱“秋彌之亂”。
同年,鄭沖張泰霖伏法,新帝赦免其族人,準其原處居住,所有參與此案的官員一律赦免,朝廷一時間氣象清明、海清河晏,大魏在一片祥和中度過了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個新年。
直至三月二十八,先帝孝期已過,是欽天監擬定的宜嫁娶的黃道吉日,大魏后宮馬上就要迎來一國之母。
然而作為蘇皎月娘家的承恩侯府,此時卻還在沉浸在一片喜慶的慌亂之中。
早上天還沒亮,蘇皎月就被喜娘給喊了起來,徐氏也一早就過來了,看見坐在梳妝臺前仍舊睡眼朦朧的蘇皎月,忍不住著急道:“我的個小祖宗,你怎么還闔著眼呢,快醒醒,宮里的花轎可就要來了。”
蘇皎月打了個哈欠,外頭天還沒亮透,她房里還點著油燈,這時候哪里來的花轎呢?
丫鬟送了熱毛巾過來給她洗臉,外頭便有婆子進來傳話,說云老夫人和云詩秀到了。
云老夫人是蘇老太太為蘇皎月請來的全福人,整個大魏,除了蘇皎月,還有誰配讓首輔夫人當全福人呢?
蘇皎月一下就醒了過來,換上了一套正紅色的中衣,迎了兩人到里間來。
云老夫人這么起一個大早,是來給蘇皎月開臉的。
徐氏早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劈得細細的紅線,茉莉花磨成的香粉,一家人圍坐在那里,看著全福夫人為她開臉。
云詩秀和周賀的親事也定了下來,日子選在了五月里,是周賀親自來承恩侯府請了蘇老太太去云家說的親。
雖然周老太太腦子有些不清楚,奈何云首輔對周賀卻褒揚有加,云老夫人最后倒也點頭了。
如今離云詩秀出閣也就剩下了兩個月的時間,平日里蘇皎月請她還請你到呢,一直躲在閨房里繡嫁妝。
徐氏見云老夫人一早就到了,自然心里過意不去,只笑著道:“讓老夫人這么一早的過來,真是對不住了。”
云老夫人一邊給蘇皎月開臉,一邊笑著同徐氏道:“侯夫人可別這么說,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家秀姐兒,等到五月十六那一天,侯夫人不也得早起嗎?”
徐氏兒女雙全,唯一的姑娘又成了當今皇后,實在是有福之人,云老夫人請了她當云詩秀的全福人。
一席話說的兩個姑娘倒都不好意思了起來。
云詩秀只開口道:“前兩日何家退親了。”
蘇皎月略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