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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蘇皎月臉都紅了,她剛剛正胡思亂想呢,老太太就提了起來。
張慧卻笑著道:“嬌嬌明年就入宮了,說不定后年老太太就可以報曾孫了,怎么會抱不動呢!”她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情來,讓丫鬟拿了賬本過來,遞給蘇老太太道:“這些都是三房最近收到的賀禮,我問過三爺,有些是他的故交,也有一些是和他沒什么來往的人家,我都已經分開記錄了。”
和三房沒來往的人,那肯定就是沖著結交承恩侯府來的,她這里只顧著收禮肯定是不行的。
“我想著,這些東西要不然就充公了,到時候把賬本謄一份給二嫂子,她以后好還禮用。”
蘇老太太翻了翻賬冊,其實也都是一些小東西,不過就是補品藥材、還有一些給小孩子的金鎖首飾,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但是張慧能想的這么明白,就很識大體了。
“東西你留著,賬本讓文書先生謄一份,侯府這些禮還還得起。”蘇老太太道:“你現在還在坐月子,就別操心這些事情了,月子里傷神會落下病根的。”
張慧覺得很不好意思,但老太太既然已經發話了,她也只能聽著,又笑著道:“孩子有奶娘帶著,也不磨人,我倒是覺得閑的很。”
她們正說著,外頭有小丫鬟進來回話,說云老夫人帶著云家大小姐來看三太太了。
“云姐姐也來了?”蘇皎月有些奇怪,前幾日云家已經打發了婆子過來送了一回禮了,這一次又來,還是老夫人親自來,這也太隆重了。
“快請老夫人進來。”蘇老太太只忙開口,又對蘇皎月道:“你跟著我一起出去迎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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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周家宴會之后,云詩秀和蘇皎月便沒再見過面,原本她早就想來找她的,可她心里藏著和周賀的事情,覺得見蘇皎月會不好意思,所以索性就沒再找過她了。
但這次和云老夫人過來,卻是為了云老爺子的事情。
“云姐姐。”蘇皎月已經迎了出來,快一個多月沒見,云詩秀更比從前瞧著出挑了,其實她本來就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家閨秀,但從前似乎沒有讓蘇皎月這樣眼前一亮,大約人一旦紅鸞星動之后,就會不太一樣了。
“嬌嬌。”云詩秀應了一聲,又和蘇老太太行過了禮,這才道:“好久不見。”
蘇皎月卻是笑了笑,只故意道:“中秋節的時候本來想約了云姐姐一起出門賞燈的……”
云詩秀聽蘇皎月提起了中秋節來,臉頰頓時隱隱有些發熱,她還沒來得及回話,一旁的云老夫人卻道:“原來三小姐中秋沒出去賞燈啊,我還只當秀姐兒是約了你賞燈呢……”
云秀詩的臉就更紅了,支支吾吾道:“顧家表妹約了我賞燈。”
“原來是她呀。”云老夫人哦了一聲,倒也沒有再追問,只和蘇老太太攀談了起來,又去了張慧的房里,老太太讓奶娘把孩子抱過來給云老夫人看了,云老夫人喜歡的不得了。
云詩秀坐在外頭的靠背椅上,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茶,抬起頭的時候,卻瞧見蘇皎月正在瞧她。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云詩秀有些心虛,她可是從小到大都沒有說過謊的人。
“云姐姐,你剛才說謊了吧?”蘇皎月笑了起來,見丫鬟們也都不在,這才開口問道:“中秋節你到底和誰賞燈去了,你可老實告訴我?”
“不是說了么,是顧家表妹。”云詩秀還在死鴨子嘴硬。
蘇皎月忍不住就笑了起來,想了想道:“那顧家表妹倒是挺聰明的,還能給姐姐贏一個大白兔子燈。”
“你……”云詩秀哪里知道蘇皎月竟知道,一時羞得面目通紅的,只急忙道:“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可不要說出去了。”云詩秀蹙了蹙眉心,想起周賀說要回家請人來提親,心里不覺有些高興,只是也不知道他要請什么人來說親,要是身份上不夠,只怕云老夫人念叨。
“我怎么會說出去呢!我替姐姐高興還來不及呢!”蘇皎月笑著道:“這回我可不讓兄長再賜婚了,免得他家老太太又抗旨,倒是壞了姐姐的好姻緣。”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云詩秀也跟著笑了,臉上還帶著一副小女兒嬌態,淡淡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跟他很談得來,相見恨晚一樣,他跟我說了好些嶺南的趣事,他們家在那里過的非常艱難,因為是罪官,連個府邸也沒有,只能住在寺廟里,他的啟蒙先生還是個和尚。”
云詩秀忍不住跟蘇皎月說起了周賀來,接著道:“他說周老夫人雖然腦子糊涂,但心底不壞,還放了大房的伯母改嫁了。”
這些原文中沒有提到過的劇情,蘇皎月也不清楚。
“畢竟是兄長的外家,要是周家能像樣一點,兄長臉上也有光啊。”人一旦喜歡上了對方,那就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為對方著想,蘇皎月實在對周家有那么些恨鐵不成鋼。
云詩秀又道:“他現在在翰林院做庶吉士,兩年之后也要外放了。”好在明年三月份就過了國孝了,京城官宦人家也可以開了嫁娶,云詩秀在親事上耽誤了好幾年了,如今反倒不著急了。
說起了做官,云詩秀這才想起了今日來的目的,方才被蘇皎月一番盤問,差點兒就忘了正事了。
“對了……何大人前幾日來了我家,說是……陛下想請我祖父回內閣。”云詩秀和蘇皎月交好,便也不拐彎抹角的了,只直接道:“我祖父年事已高,雖然身子骨還算硬朗,但是宦海沉浮,他好不容易全身而退,我實在很擔心……”
“我聽兄長提起過這事情。”蘇皎月這時候回想一下,蕭謹琛很少主動在她面前議論朝廷里的事情,但云首輔這件事卻是他先提起的,大約也是想到了云詩秀會來問蘇皎月。
“云首輔急流勇退固然是好,但是兄長年輕,朝中大臣多有不服,政令上行下效緩慢,我聽兄長說,自首輔大人致仕到現在,吏部仍舊混亂不堪,刑部更不用說了,一個永定侯抓了半年也沒有動靜,兄長是著急了。”
蘇皎月這么一說,云詩秀心里就明白了不少了,怪不得蕭謹琛會對鄭太后動私刑,看來朝中確實是不太平。
尤其是張家……張泰霖入了內閣,張靜又被欽點為金科狀元,但沒過多久就被爆出是女兒身,蕭謹琛這時候想重用張家都不可能了。
算來算去,如今還真的云老爺子回內閣的好時機。
“我回去再勸勸祖父。”云詩秀開口道:“祖父做了這么多年首輔,忽然就這樣退了下來,我也知道他是心有不甘的,難得陛下肯再給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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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謹琛今日也出宮了。
蕭瀚這幾日抱恙,一直在王府修養,他作為子嗣不能在病榻前照料,心中甚覺愧疚。但蕭瀚不是這般拘泥小節的人,哪里真的需要蕭謹琛服侍,不過就是讓他在房里坐一會兒,一起聊聊天罷了。
蕭瀚也知道了鄭太后的事情,蕭謹琛并沒有讓人瞞著他,這事情也瞞不住。
但看著表情一臉淡定的蕭謹琛,蕭瀚心里卻有幾分疼惜。
“你為了我做這樣的事情,不值當,鄭太后年事已高,本就沒有多少時日了。”蕭瀚年輕時候,無數次想過要殺進京城,手刃仇家,但時間長了,那一份仇恨也就慢慢的淡了,如今為了這樣一個人,讓蕭謹琛背上了暴虐的罵名,實在覺得不值。
但蕭謹琛卻道:“兒臣和父王不一樣,兒臣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抬起頭看著蕭瀚,不緊不慢的開口:“父王曾經說過云大成是一個中庸穩重的老臣,兒臣打算再把他請回內閣。”
第140章 第 14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