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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瀚卻道:“王爺不必緊張,走近一些,才好看得清楚啊!”
廉王這才開口道:“你……你什么意思?”
鄭太后的掌心已微微滲出冷汗來,卻是不等廉王走過去,只開口道:“瑞王咆哮御前、擾亂太子冊封大典,是何居心?”
蕭瀚轉過身來,視線幽幽的看著九龍寶座后的垂簾,一字一句道:“本王不是說了嗎,本王有個兒子,皇兄說他君無戲言,那就冊封我的兒子當太子吧。”
第107章 第 107 章
整個金鑾大殿瞬間嘩然, 文武百官們紛紛竊竊私語,連兩個老皇叔都忍不住問道:“皇侄你至今未娶, 哪里來的兒子呢?”
鄭太后更是脫口而出道:“你怎么可能會有兒子!”
一個太監能有兒子?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本王為什么不能有兒子?”蕭瀚的視線從垂簾上緩緩轉過來, 看著龍椅上的天子,不緊不慢道:“皇兄自己生不出兒子來,難道以為天底下的人都生不出兒子嗎?”
皇帝被他這般銳利的眼神所震懾,竟感到一絲心虛,正想開口發話, 卻聽簾后的鄭太后道:“就算你有兒子又怎樣?你和那些宮婢侍女生下來的孩子,怎比得上小郡王優秀?”
蕭瀚幾乎就要笑出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揚起下巴道:“太后娘娘怕是在說笑吧?我兒會不如門外那個?”蕭瀚抬頭,看著上座的皇帝,繼續道:“那方才皇兄不是還夸他文韜武略、滿腹經綸、乃是國之棟梁嗎?”
“你……你…你說什么……”皇帝從龍椅上直起身子,“誰……誰是你的兒子?”
蕭瀚神色肅然, 身姿站得筆直,眼神冷冽中透著幾分漠然,緩緩道:“我兒乃是金科狀元蘇謹琛。”
“……”
殿中再次嘩然,百官們的私語聲越發蓋不住了, 蘇謹琛連同今次高中的另外兩人, 都站在大殿的最后一排。
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從四面八方掃射而來,蘇謹琛站在那里, 單手握著虛拳, 身姿筆直、神情自若、氣宇軒昂。
方才召見金科狀元的時候, 他還收斂著鋒芒,恭謙謹身,大殿中的很多人都并沒有注意到他。就連皇帝……也因他跪的太遠,并沒有看清他的容貌,可現在……這樣貴氣逼人、龍章鳳姿,眾人放佛看見了當年瑞王出征時候,鮮衣怒馬的模樣。
年邁的景王首先從椅子上站起來,驚呼道:“這……這真是瑞王之子啊!太后娘娘!”
鄭太后隔著垂簾,看不清蘇謹琛的模樣,但指尖已經掐進了掌心,坐在靠背椅上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只咬牙道:“皇帝病重,如今已選定了嗣子,這就要冊立為儲君,瑞王突然發難,那不成是想要篡奪帝位?”
“何來篡位一說?是皇兄方才自己所言,他愿意冊封我兒為太子,滿朝文武都是人證,君無戲言,太后娘娘難道沒有聽見嗎?”
蕭瀚看著皇帝,眉眼中還透著幾分高傲,繼續道:“皇兄,你看我兒如何?狀元之才,國之棟梁,將來大魏有他這樣的英主,必能福祚綿長,永葆萬世基業啊!”
“你……你……”皇帝指著他,指尖顫抖,身體頹然倒在了龍椅上。
蕭瀚卻又開口道:“廉王,怎么你還沒認出你的兒子來嗎?”
廉王神色疑惑,又從椅子上站起來,才想往大殿門口去,卻見一個小太監拉著那假蕭逸道:“小郡王,你別跑啊!”
廉王臉色大變,指著那假蕭逸道:“他……他……他不是我兒子!”廉王轉頭問道:“太后娘娘,我兒子呢?你把我的兒子……藏在了哪里?”
躲在簾后的鄭太后身子一軟,坐在靠背椅上,一把拉住她身邊的老太監,壓低了聲音道:“快……快出宮,讓永定侯帶著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的人,馬上前來護駕!”
一壁又提高了聲音,強自鎮靜道:“廉王說笑了,那就是你兒子蕭逸啊!”
幾個小太監卻忽然押著那假蕭逸上了大殿,廉王轉過身子,一步步的走上前去,眼神疑惑的看著他道:“你是誰,你為什么要假扮我兒子?”
假蕭逸嚇得屁滾尿流,眼看著鄭太后大勢已去,只打著顫道:“我我我……我不知道,他他他們……說是死了。”
廉王大驚失色,沖到龍椅后的垂簾里頭,一把拉住了鄭太后的手腕道:“你……殺了我兒子!”
鄭太后嚇得身子一顫,掛著垂簾的屏風被摔在了地上,她抬起頭,看清了蕭瀚的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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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啊,怎么不吃了?”
蘇老太太給蘇皎月的碟子里夾了一塊如意糕,自己倒也不吃,只抬頭看著她。
蘇皎月從小就被徐氏給慣壞了,和她這個祖母也不親近,也就這兩年,在她跟前待的時間長了,兩人感情才親厚了起來。她一直知道她這個孫女將來是有造化的,卻沒料到是這般的造化,蘇家今時今日,居然還能出一個太子妃,實在是讓老太太始料未及。
“孫女……吃不下了。”蘇皎月心里懸著事情,哪里能吃的下去,只低著頭,連筷子都放下了。
老太太也不知道蘇謹琛同她說了多少,倒也不好貿然開口勸慰,只是道:“今日午門放榜,也不知道你兄長得了第幾,有沒有進宮面圣的機會。”
蘇皎月指尖上絞著的帕子就更緊了,正想開口說話,卻是有個小丫鬟在門口沖著青杏招了招手,那人出去了片刻之后,只又回到廳中,在蘇皎月的耳邊悄悄耳語道:“紅箋姐姐回來了,說怕永定侯的人再來侯府找她,她先自己躲出去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蘇皎月臉上稍稍變色,只急忙站了起來,同老太太福了福身子道:“祖母,孫女有事先走了。”
老太太也沒留她,只開口道:“你去吧。”
紅箋正在凝香閣收拾東西,見蘇皎月回來了,只回話道:“姑娘放心,我昨天把那永定侯騙到了京郊,今兒一早又偷了他的令牌回京,只怕此時他還沒有進城呢!”
因這幾日立儲大典的事情,京城加強了巡邏嚴防,有職位在身官兵侍衛進出城門,都必須要有令牌。
蘇皎月想了想道:“你先別著急走,興許過了今日,你就不用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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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鴉雀無聲,靜的連一根針落下的聲響都能聽見。
鄭太后被廉王拉著,無法脫身,神色驟然變得猙獰,只厲聲喝道:“你們這是要逼宮不成?看我們孤兒寡母,無人倚仗,就要謀反了嗎?你們這些逆臣!”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
一直侯在殿中,一言未發的云首輔忽然出列,跪拜叩首道:“瑞王既有子嗣,按大魏祖制,為保皇室血統,理應冊封其子為太子,況且瑞王世子乃驚世之才,大魏今后有此儲君,實乃國之大幸,太后恭嫻守禮、輔佐陛下將近二十年,如今又選定繼位儲君,將來百年之后,也不至于愧對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