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主任老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老太太卻是替她回了道:“如今你眼見著小郡王就要被冊封為太子了,便知道這血書上寫的都是假的,你又擔心這上頭寫的琛哥兒的身世是真的,怕連累到咱侯府,所以就急不可耐的過來跟我說,是不是如此?”
“兒媳……兒媳也是為了侯府好啊!”李氏只委屈道:“琛哥兒從小就長得不像侯爺,外頭的流言蜚語也不是一日兩日,我倒覺得這上面寫的未必不是真的,可倘若是真的……那……那咱侯府養大了瑞王的兒子,太后娘娘當初怎么對瑞王的,有幾個人不知道……倒不如……”
“倒不如把琛哥兒交出去,在太后娘娘跟前賣個好,好讓侯府在這件事情上頭摘得干干凈凈對不對?”蘇老太太笑了起來。
“老太太英明,兒媳就是這個意思!”李氏沒想到老太太這般通透,倒是少費了她多少的唇舌。
然而蘇老太太卻突地勃然大怒,打了手邊的一盞茶道:“你這個心思歹毒,又蠢笨入豬的東西!”
“你若真存了要保住侯府的心思,怎么早不來同我說,要等到今日才來說?你知道昨夜永定侯帶著錦衣衛來了侯府,今天小郡王就要被冊立為儲君,你覺得琛哥兒不能成事了,就來我跟前賣好?”
蘇老太太氣得手都顫抖了起來,指著李氏道:“你的如意算盤,未免打得也太精了一些,想著琛哥兒若是成了,咱侯府跟著榮華富貴,現在眼見琛哥兒沒希望了,就見風使舵,到我跟前賣了他?他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大伯娘呢?難道他不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
“我……我不是啊!”李氏原本就是這個意思,如今被蘇老太太這樣直白的點了出來,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一味低著頭道:“老太太明鑒,我這也是為了侯府好啊,錦衣衛的人都來抓人了,老太太總不能為了一個侯府的外人,把咱整個侯府都搭進去吧?”
“太后娘娘再厲害,尚且不敢明里殺了瑞王,難道錦衣衛就真敢來承恩侯府抓人?”蘇老太太睨了李氏一眼,只撫了撫額頭,向外頭人吩咐道:“來人,把大太太的嘴堵住,拖出去關到祠堂去!”
蘇老太太這幾日為了蘇謹琛的事情,本就日夜難安,幾宿都沒睡好,好不容易熬到了今日,是驢子是馬,也快有個定論了,誰知道這一大早的,就來了這么一個觸霉頭的掃把星,老太太心里恨極了,起身就把那血書丟進了香爐里。
******
徐氏和蘇皎月到鶴瑞堂的時候,就看見幾個老媽媽把李氏拖著從里面出來。
李氏的嘴巴都用破布給堵了起來,看見兩人過來,還嗚嗚呀呀的想要掙扎。徐氏嚇得往后退了兩步,連平常慣有的八卦心思都沒了,都不敢上前問一句,只是臉色嚇得蒼白的,轉頭看了蘇皎月一眼。
蘇皎月也不知道李氏犯了什么事兒,但能把老太太氣成這樣,想來不是什么小事情。
偏偏又是在今天,說不準還是跟蘇謹琛有關的事情。
蘇皎月的心一下子就拎了起來,讓丫鬟推著她的輪椅趕緊往里頭去。
老太太才將將消了消氣,瞧見蘇皎月進來,只開口道:“要不是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恨不得打爛了你那不識相的大伯娘的嘴!”
蘇老太太是何等厲害的人物,向來是殺伐決斷的,鬧到要打板子,那是完全不給李氏臉面了。
徐氏聽著便有些后怕,也不敢問是什么事情,只道:“不管大嫂子犯了什么事情,老太太還要息怒才好,自己的身子要緊。”
蘇皎月瞧著徐氏這安分守己的模樣,忍住了笑,也跟著道:“孫女給祖母請安了,今日是孫女的生辰,特來給祖母磕頭。”
她如今行走倒是不成問題的,只是還尚且走不快,所以常用輪椅代步,這時候便下了輪椅,朝著蘇老太太跪了下來。
“快起來吧!”老太太伸手服了她一把,蘇皎月一抬頭,她便看見了她烏青的下眼瞼,想來也是一宿沒有睡安穩。
蘇老太太轉頭問石媽媽道:“什么時辰了?”
石媽媽便道:“卯時正刻了。”
欽天監測定的吉時是三月二十二辰時正刻,掐指一算,還有不到一個時辰,朝廷就要變天了。
蘇老太太撥動著手里的老蜜蠟佛珠,想了想只吩咐下去道:“讓廚房傳早膳吧,今日是嬌嬌的生辰,做一碗長壽面來,再蒸一籠如意糕,吉祥卷、鳳凰酥,每個都來一樣。”
老太太說話時候的聲音都是顫抖的,眼神卻很清澈,拉著蘇皎月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握著她的手道:“你手心怎么那么冷呢?雖然已經是三月天了,但早晚還是有些涼……”
蘇皎月抬起頭來,看著蘇老太太慈愛的神情,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起來道:“祖母……”
******
蘇謹琛正站在午門外侯旨。
前一天晚上,張泰霖已經把此次殿試前三甲的名單送了出來,今日等在這午門外的,便是此次殿試的前三甲。
張靜也在其中,她穿著一身寶藍色的長袍,帶著玉冠,年輕的臉上稍顯出幾分消瘦來。
蘇謹琛就站在她的身側,張靜偶爾轉過頭看一眼他,眼神中仍透著一絲眷戀。
“藍爭向蘇兄賀喜了。”張靜站了半日,心里油煎一樣的,竟不知道要同蘇謹琛說些什么,只是覺得心里太過失落,明明是該慶賀的日子,可她實在笑不出來。
“同喜。”蘇謹琛卻是面不改色,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臉上是慣有的肅然的表情。
張靜只覺得胸口抽抽的疼,咬了咬唇瓣道:“蘇兄以后還會記得藍爭嗎?”她的心都在顫抖,她多想再說一句,哪怕將來只能做他眾多后妃中的一人,她也是愿意的呀,但她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巍峨的朱紅色大門緩緩開啟,蘇謹琛聽見里頭太監的報唱聲響了起來道:“宣新科狀元蘇謹琛上殿……”
第106章 第 106 章
今日的天氣極好, 碧空如洗、萬里無云,蘇謹琛站在朱紅色的大門口, 一抬頭就可以看見太和殿前古雅雄壯的漢白玉臺階, 雙龍戲珠的圖案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仿佛就要騰空而去。
他收回了視線,整了整身上穿著的月白色繡如意祥云紋長袍,抬起頭跟在前來領路的老太監身邊。
老太監稍稍低頭,并不敢直視他的容顏, 只開口道:“新科狀元小心足下的臺階。”
“有勞了。”蘇謹琛點點頭,緊隨其后的邁開腳步,緩緩走向正前方的巍峨宮闕。
******
鄭太后還在大殿后的耳房焦急的等待。
自古女子不得干政, 今上健在,這樣的大日子,她也只能坐在耳房,隔著一道垂簾, 等候小郡王蕭逸禮成。
但永定侯鄭沖卻遲遲沒有進宮,這種日子,他竟然會遲到?鄭太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侍的老太監從角門處進來回話:“太后娘娘,奴才派了人出宮去永定侯府詢問, 侯府的人說, 昨晚侯爺并沒有回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