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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嫻卻是被這一巴掌打得醒了過來,哭著拽住了李氏的衣袖道:“姨母……姨母,我喜歡大表哥,你讓我和大表哥在一起好不好!哪怕是做小,做小我也愿意……”
蘇老太太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眸中似是要蹦出火來,只急忙道:“把她的嘴按起來,讓她還在這里胡說八道!”
蘇牧更是一臉難看,他本來想著他反正是要找續(xù)弦的,沈若嫻容貌嬌美,如今又失身于她,老太太開恩抬她做一房姨娘,到也使得??扇缃袼箍诳诼暵曊f心儀蘇謹琛,那就萬萬使不得了。
蘇牧原本想說的話,卻也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幾個婆子扯了腰帶塞住沈若嫻的嘴巴,沈若嫻從地上掙扎著起來,轉(zhuǎn)身卻瞧見蘇謹琛和蘇皎月正從門外走來。
蘇家發(fā)生了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老太太心里自然不高興,見蘇謹琛過來,只開口道:“你知不知道你房里出了什么事情!”
清風院是蘇謹琛住的地方,倒讓蘇牧折在了那里,這實在不得不讓老太太覺得疑惑。
蘇謹琛怎么就可巧沒回去,讓蘇牧撞到了槍口上呢?他天生就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只怕沒那么簡單。
“祖母!你冤枉兄長了!”蘇謹琛還沒回話,蘇皎月卻是忍不住先開了口,老太太在氣頭上,難免會說幾句重話,但蘇謹琛畢竟是無辜的。
“兄長方才在我房里。”
沈若嫻抬起頭,看著面色蒼白卻一臉肅然的蘇謹琛,身子忍不住顫了顫,卻又有幾分不可置信。
蘇映月明明說他中了藥了,怎么會沒有反應(yīng)呢?她不停的搖頭,看著蘇映月,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蘭姨娘,被一眾婆子們拖走。
“慢著!”蘇謹琛忽然開口,冷冷的側(cè)過身子,伸手將沈若嫻口中的布條拿開,看著她道:“你告訴我,你的同謀是誰?”其實他早已經(jīng)知道方才自己為何會那樣,只是想讓沈若嫻親口說出來而已。
蘇映月頓時嚇得便了臉色,不停的扯著蘭姨娘的衣袖,身子搖搖欲墜。
她看著沈若嫻,恨不得撲上去按住她的嘴巴,卻聽那人道:“大表哥,我是真的喜歡你……沒有人逼我這么做……你……你不要相信這些人,這些人全都要害你!”
沈若嫻是真的怕了,她不敢說出蘇謹琛不是蘇家人這句話,只要她一說,蘇老太太第一個會要了她的命。她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蘇謹琛肯信她!
可他為什么要信她呢?
“兄長……”蘇皎月忽然一把拽住了蘇謹琛的手指,她牢牢的握緊他,抬頭迎上他的眸子。
蘇謹琛反手就握住了蘇皎月略有些冰冷的指尖,轉(zhuǎn)頭對沈若嫻道:“你不說,我也知道誰是你的同謀,若還想活命的話,就自己站出來……”
蘇映月幾乎就要站不住了,忽的只瞧見身邊人身子一顫,蘭姨娘已經(jīng)跪在了地上道:“老太太,是奴婢……是奴婢一時鬼迷了心竅,聽沈姑娘說她喜歡大少爺,讓奴婢幫她做大少爺?shù)姆坷锶??!?
蘭姨娘趴在地上,哭著道:“是奴婢不懂事,想著大少爺不要太太給的通房,必定是和太太有嫌隙,大少爺是先夫人的骨血,奴婢只想為了大少爺好,想著能有一個知冷知熱的跟著他……”
蘭姨娘哭的聲淚俱下,轉(zhuǎn)頭又向蘇謹琛磕頭道:“大少爺明鑒,是奴婢的錯,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大少爺,有負先夫人的囑托?!?
她以為只要提起周氏來,蘇謹琛必定是會心軟的。
第48章 第 48 章
廳中一下子安靜了幾分。
蘇謹琛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 看著蘭姨娘伏地求饒。
蘇映月頓時反應(yīng)了過來, 也跟著跪了下來道:“老太太饒了姨娘吧,她也是一時糊涂, 錯信了沈姐姐的話?!?
一直沒有開口的蘇皎月卻是開口道:“蘭姨娘向來深居簡出,平素很少出門, 也不知道是幾十和沈姑娘如此交好了?”
“你……”蘇映月看著蘇皎月, 前日還被自己罵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她, 卻一語道出了這里頭的貓膩。
蘭姨娘向來是連海棠院都不會出去一趟的,怎么可能和沈若嫻有什么交際,說到底, 還不是蘇映月在中間傳話嗎?現(xiàn)在蘭姨娘站出來承擔罪責,分明是想要保全蘇映月,這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們竟然下藥來毒害蘇謹琛, 這讓蘇皎月十分的痛恨。畢竟在原文中, 她們是蘇謹琛法外開恩的人, 可現(xiàn)在卻這樣的坑害他。
蘇謹琛握住蘇皎月的指尖微微用力,蘇皎月卻依舊抬頭看著蘇映月,慢慢開口道:“你罵我是個死瘸子, 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你想要我的東西, 我也可以讓給你, 可是你毒害兄長,就是罪不可??!”
那些從蘇謹琛身體里流出鮮血, 以及手臂上丑陋的傷痕, 若非蘇皎月親眼所見, 也不會如此震撼。
“我……我沒有……”蘇映月神色慌亂,卻仍舊一臉無辜的模樣,只是一個勁的說道:“我……我沒有,我沒有毒害兄長?!?
蘇老太太看著蘇映月,眼神冰冷,正要發(fā)落,那邊蘭姨娘只哭著道:“老太太,四姑娘她是無辜的,她真的不知道,藥是我下的,她只是跟我提起了沈姑娘的事情……她一個十二三歲的姑娘,哪里能懂這些……”
“你們……”蘇老太太怒目看著蘭姨娘,又看了看站在廳中的蘇謹琛,少年身姿挺拔,脊背如松,只是面色看上去非常蒼白。
她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對徐氏道:“蘭姨娘是你們二房的人,要怎么處置,你說了算……”蘇老太太頓了頓,又轉(zhuǎn)頭對李氏道:“至于你這侄女,承恩侯府對她仁至義盡,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們這里也不能再留她了,她從哪兒來,就把她送回哪兒去吧!”
“姨母……不要啊!”沈若嫻這時候才如夢初醒一般,想著要掙脫了婆子們的鉗制跪下求饒,卻又被人塞住了嘴,她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嗚……嗚嗚?!?
“多謝老太太開恩……”李氏這時候也是心驚膽顫,按老太太年輕時候的那些手段,沈若嫻做出這樣的事情,哪里還有什么活路,現(xiàn)在只是要把她送回山西,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李氏心里雖然恨不得沈若嫻死了算了,可終究養(yǎng)了她這一場,一時也狠不下這樣的心。
徐氏此時卻也反應(yīng)過來了,老太太素來強勢,這次卻讓她來發(fā)落蘭姨娘,這對她卻是一個考驗,她想了想,只開口道:“蘭姨娘畢竟是姐姐留下來的人,也跟了老爺一場,這件事情還是等老爺回來了,讓他定奪吧?!?
蘇政今日一早便去了同僚家拜年,這時候還未回府。
蘇皎月卻是聽出了徐氏這話中的變化來,她對已故的周氏,竟喊了一聲姐姐。
徐氏只接著道:“至于四姑娘,我是她的嫡母,理應(yīng)有管教之責,如今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是我管教不嚴,就罰她在海棠院禁足吧。”
老太太點了點頭,對于徐氏的做法還算滿意,又道:“海棠院是蘭姨娘的住處,你把她搬到玉蘭院去?!庇裉m院是從前蘇政另一個姨娘住的地方,已經(jīng)荒廢了很久。
蘇皎月見蘇老太太有意把蘭姨娘和蘇映月分開,心里也松了一口氣,說到底蘭姨娘只是一個姨娘,但蘇映月到底還是蘇家的女兒,老太太總會對她留一絲情面,但至少她們兩個不能攛掇在一起害人了,總也是好事兒。
蘇皎月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側(cè)的蘇謹琛,那人眉眼中透出絲絲的冷肅,讓蘇皎月有些心驚,他一向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將來蘭姨娘和蘇映月還有沒有活路,怕是難說了。
可蘇皎月終究不希望蘇謹琛還像原文中那樣變態(tài)陰鷙,只輕輕的喚了他一聲道:“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