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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仍不住感嘆道:“大少爺長得真好看,聽說他和先頭的侯夫人長得一模一樣,那原來的侯夫人一定是個大美人。”
蘇皎月擰了擰眉心,無比認同青杏的說法,只可惜,蘇謹琛好看是好看,卻是她們都要不起的男人。
蘇謹琛是等蘇皎月她們走了之后,才睜開眼睛的。
姑娘家特別有意思,都出了他的房門,還能在門口嘮嗑好一陣子,就不怕他忽然醒過來,一下子把她們抓個現行嗎?
但他居然也很有耐性的繼續裝睡,一直到她們離開。
蘇謹琛自嘲的搖搖頭,低頭看見自己手背上被涂抹的厚厚一層的膏藥,忍不住皺了皺眉心。
……
東廂房里,蘇映月正趴在蘭姨娘的懷中落淚。
長這么大,她還是第一次在老太太跟前這樣沒臉。可讓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蘇謹琛最后居然幫了蘇皎月。那正廳里分明沒有別人,只要蘇謹琛不開口,沒人可以還蘇皎月清白。
“姨娘,不光長姐變了,連兄長也變了,他從前就算是不幫著我,也不會幫著長姐的!”
蘇映月哭的眼眶通紅,擰著帕子擦擦眼角道:“他不是恨死了那對母女的嗎?為什么還要幫她!”還害得她這般下不來臺,讓老太太都失望于她。
蘭姨娘自是安慰她道:“你兄長為人光明磊落,他雖然不喜歡徐氏母女,可必定也不屑在這些小事情上欺負她,況且……現在在這里我們欺負她,等回了承恩侯府,你又要看你嫡母的臉色。”
“我怎么就不能欺負她了?”蘇映月越想越氣,只咬著唇瓣道:“難道這一輩子,就只有她欺負我的份?我就活該被她欺壓一輩子嗎?”她才是蘇政的長女啊!
“她現在腿都斷了,也算是她的報應了,這些小事就算了。”蘭姨娘繼續耐著性子道。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我腿斷了,你們就都得可憐我的臭德行,腿斷了那是她自己活該,能怨別人嗎?”蘇映月仍舊在氣頭上。
蘭姨娘見勸不住她,也就不勸了,索性嚴厲了起來道:“你給我消停些,一會兒還要去給先夫人做法事,我會幫你在你兄長跟前說清楚的。”
蘇映月終究不敢忤逆了蘭姨娘,只收斂了怒意,點了點頭。
……
中午吃飯的時候,蘇皎月就沒有見到蘇謹琛了。
她讓青杏出去打聽了打聽,才知道今日是周氏的生祭,蘇謹琛去了前頭大殿為她念《無量壽經》去了。
當時蘇皎月寫文全靠腦子一熱,可如今一旦變成了現實,里面好些背景脈絡,也就超出了她原先的預設了。
就比如周氏生祭這個細節,她文中就沒有這么設定過。
“怪不得每年都是大少爺來這相國寺接老太太回去,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故事。”青杏只喃喃道。
徐氏進門之后,幾乎肅清了當時周氏留下來的下人,因此蘇家知道周氏生辰的人,怕也沒有幾個。但蘇老太太知道,所以……表面看似對蘇謹琛冷淡的蘇老太太,其實在這件事情上,確實給了蘇謹琛很大一個人情。
若是在蘇家,他祭奠亡母生祭,必定會被蘇政和徐氏不喜。可為人子嗣,又怎能連這么一點點最基本的孝心都沒有呢?
蘇皎月擰了擰眉心,以前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既然讓她知道了,怎么說也該表示一番的。
“你去把田媽媽喊過來,就說我想去前頭廟里逛逛。”她也不敢多做什么,畢竟要是做的太過,也就太刻意了,不過就是想去給周氏上一柱香罷了,畢竟……是她自己寫了這么個人物出來,又讓她這般早死。
……
蘇謹琛已經換上了一套苧麻孝服,身姿筆挺的跪在蒲團上,手里有節奏的敲擊著放在自己面前的木魚。每年臘八,他都會在相國寺為周氏念一場祈福經,祈禱她早日往生極樂。
與他隨行的,還有蘭姨娘和蘇映月,兩人跪在蘇謹琛的下首,靜靜闔眸,聽殿中的和尚們念念有詞。
誦經結束之后,念經的僧人都退了出去,大殿中便只留下他們三人。佛龕上燃著的塔香還沒有燒完,法事還在繼續。
蘇映月今日兩次被老太太訓斥,心里很是不爽,原本是不想過來的,被蘭姨娘相勸之后,她才勉為其難的來了,此時卻心下委屈,有些不甘心的跪在蒲團上,錘著自己已然酸脹的小腿。
早上院中發生的事情,蘭姨娘早已知曉,只是連她也沒有想到,蘇謹琛最后會選擇幫蘇皎月澄清事實。
她終究是小看了蘇謹琛,把他當成了睚眥必報之人。
但蘇映月隨便冤枉人,這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到底影響她的閨譽,蘭姨娘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今兒早上的事情,是你二妹不對,她是太關心你了,看見你手受傷,一下子就緊張了,這才沒來得及問清原委,就找老太太去了,從前……你也不是沒受過這些委屈。”
這話聽著像是在道歉,實則卻是在洗腦,蘇映月之所以會犯錯,還不是因為關心你嗎?所以……你應該體諒她。
蘇皎月剛剛才到這大殿的門口,就見識到了蘭姨娘的伶牙俐齒。可她并不記得自己有把蘭姨娘寫的這般有心計啊?也許是當了小妾的人,會自然而然就掌握這門技能?
“小姐!”青杏聽見這句話,頓時就急了起來,才要發作,卻被蘇皎月給攔住了。
蘭姨娘還在繼續說下去:“你還記不記得前年,大冬天你三妹妹說她的毽子掉到水里了,非要你去撿,然后想把你推到冰窟窿里……還有去年,她的一只耳墜丟了,非要說是你的小廝偷的,幸好是映月幫你找了回來。”
蘇皎月在門外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可沒寫過這些劇情,可要是這些都是真的,那也怪不得蘇謹琛要這樣討厭自己了。
但是蘇謹琛卻依舊沒有開口,視線更是波瀾不驚的看著眼前裊裊升起的青煙。
蘇映月見他不表態,心里越發就委屈了幾分,只咬牙道:“兄長,我是真的怕她會再欺負你,你知道她那個人沒心沒肺的,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想法,總是唯吾獨尊,我們也不知道吃過她多少次虧了。”
青杏越聽越生氣,咬著牙小聲道:“等回去回了太太,讓她撕爛了二小姐的嘴!”
蘇皎月倒是還想聽聽她們還能說些什么故事出來,只拉著青杏讓她淡定,里面的木魚聲卻忽然停了下來。
“冰面上沒有窟窿,毽子自然是不會掉到水里了;至于那副耳墜,為什么會在二妹手上,二妹心里難道不清楚嗎?”
這些事情蘇謹琛并不想再提,他若不喜歡一個人,只想同她劃清界限,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牽扯不斷。
和蘇皎月,其實也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說……今天我三更,你們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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