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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云大小姐的面子,也不是這紫廬寺梅花的魅力,而是……眾人對蘇皎月的積怨!
但即便蘇皎月坐在輪椅上,在大家看來,她也只可能是一只蟄伏的小獸,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亮出爪子來傷人,因此,大家都不敢做那個出頭鳥,只是默默的以各種眼神圍觀她。
有幸災樂禍的、有不屑一顧的、當然也不乏有幾個帶著遺憾同情的,云大小姐,便是這其中的一個。
“皎月妹妹,你能來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為你病了,未必會過來……”云詩秀走到蘇皎月的跟前,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大病初愈略顯清瘦的小姑娘,眼里帶著憂傷。
她也知道蘇皎月蠻橫,對待蘇謹琛更是沒有半點對兄長的尊重,可再怎樣說,都是她替蘇謹琛受過,避過了一劫。
“云姐姐相邀,我怎么敢不來呢?”蘇皎月淺笑道:“況且我只是折了腿而已,又不是眼睛瞧不見了,難道連賞花都不能了嗎?”
一路默默跟隨的蘇謹琛聞言,眉梢幾不可見的抖了抖,說好的了無生趣呢?
作者有話要說: 楚楚可憐小皎月:兄長,你偷聽我說話!
面無表情蘇大少:我光明正大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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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蘇皎月早就忘了方才的了無生趣了,她今日出來是有目的的。
原文中的云大小姐是知道安國公世子趙德春想要害蘇謹琛的,也明白蘇皎月不過是替人受難。可原文中的蘇皎月在癱瘓之后對蘇謹琛極盡羞辱報復,云大小姐就算知道這些,也并沒有選擇把真相告訴蘇謹琛。因為……她覺得蘇皎月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
但現在就不同了,只要她和云詩秀搞好關系,說不定她會把自己摔傷的真相告訴蘇謹琛,那樣的話,雖然是原主上趕著和蘇謹琛換了馬,但好歹壞心辦了好事,也算幫了他一次。
就是不知道……蘇謹琛知道真相之后,會不會覺得這也算是個人情?
“雖然賞梅是用眼睛的,但這樣好的景致,如果只能坐在亭子里看看,也蠻可惜的哦?”
蘇皎月的話才說完,就聽見了來自敵方的挑釁。
然而……這挑釁非但沒有引起眾人的反駁,反倒有人還順著她的話道:“是啊,這樣的日子,最合適踏雪尋梅,光在這兒坐著,有什么意思,我們出去玩吧?”
云詩秀的臉色卻有些不好看了,雖然她也知道平常這些貴女們和蘇皎月積怨頗深,但也沒想到如今她落得這般可憐了,她們卻還要落井下石。
“顧湘,你閉嘴。”云詩秀挑眉睨了那跟風的姑娘一句,又轉頭對那公然挑釁的女子道:“紀三姑娘,大家都是過來賞梅的,你就不能給我幾分面子嗎?”云詩秀是當朝首輔云天成的長孫女,在京城貴女中,也算首屈一指,眾人都忌憚她幾分。
蘇皎月根據云詩秀話中的信息,終于猜出了這兩位的身份,一個是云詩秀的表妹顧湘,另一個連云詩秀都以禮相待幾分的,是忠義侯家的三小姐紀雪妃,勉強也是原文中蘇謹琛后宮的一員,只不過……排位較低。
“表姐。”對于云詩秀的呵斥,顧湘顯然十分委屈,只恨恨的剜了蘇皎月一眼,轉身捏著帕子,偷偷的瞧了一眼不遠處正和幾個世家公子站在一處的蘇謹琛。
一陣風吹過,梅枝上的幾片雪花落到了蘇謹琛的肩頭,他緩緩側身,用手背拂去上頭的積雪,眉眼中都透著溫潤。
蘇謹琛在人前一貫是如此的,翩翩君子、如琢如磨,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云姐姐,我沒事……”蘇皎月拉了拉云詩秀的衣袖,小聲道:“那日是我太嬌蠻了,非要和兄長換一匹馬,沒想到那馬暴烈成性,”蘇皎月說完,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如今想想,若是那天騎那匹馬的是兄長,那現在坐在輪椅上不能動的……”
蘇皎月說完,眼神中透著幾分悲憐憫然的哀愁,憂傷道:“也許這就是命,這是老天爺對我從前種種錯事的懲罰,所以……今天你們想笑話我,盡管笑話,我也絕無怨言。”
冷風將鮫綃紗吹的凌亂翻飛,少女臉色蒼白,孤寂隱忍的坐在輪椅上,從前驕橫的蘇皎月換上了一身清雅素服,放佛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晶瑩的淚珠從她的面頰上滑落,想著看她笑話的所有人,忽然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她不過就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女而已,卻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從此與輪椅為伴,她的世界了,再也沒有昔日的歡笑奔跑。
“大夫是怎么說的?”云詩秀蹙著眉心問道:“有沒有請太醫院的太醫瞧瞧?”
“劉太醫和宋太醫都瞧過,他們也束手無策,父親說等杜太醫從邊關回來之后,再讓他為我診治診治。”蘇皎月說話軟綿綿的,沒有了以前尖銳的刺,頓時讓人覺得很舒服。
就連平常和她從不交好的人,也都上來安慰她。
看著一群人圍著蘇皎月,紀雪妃和顧湘走到亭外,不屑道:“一個癱子,裝什么可憐,便是那馬是蘇大少騎的,那又怎樣?蘇大少騎術精湛,怎么可能連一匹烈馬都搞不定?”
“就是……表姐還為她說話,沒看見她以前是怎么欺負人的嗎?”顧湘跟著悶悶不樂道。
離兩人不遠之處,正是一片斷瓦殘垣,蘇謹琛就站在那背后,視線落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身上。
“表哥……”沈若嫻咬了咬唇瓣,臉頰微紅:“我聽說這梅園深處,有幾株江南朱砂,是從南方運過來的上好的紅梅,表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沈姑娘忘了那日我在正房門外說的話了嗎?”
蘇謹琛側身,不再看沈若嫻一眼,視線淡淡的掃向遠處。
沈若嫻的一雙秀眉立時就皺了起來,眸中含著淚光道:“表哥為什么非要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你對別人都這般溫柔……方才甚至還為皎月表妹推輪椅……難道我在你眼中,連那個欺負你、看輕你的人都還不如嗎?”
沈若嫻知道蘇謹琛不是蘇皎月的親哥哥,因此方才在蘇家看著他推她出門,心中便已嫉妒了幾分,連那個蘇皎月都能離他這樣近,受他禮遇,為什么自己不能?她心里實在不明白。
“沈姑娘若是在這樣胡言亂其,那休怪蘇某無理了。”
蘇謹琛的溫文爾雅是裝出來的,但這也分人,在有些人的面前,他壓根連裝都懶得裝,比如眼前的沈若嫻。
“這金瘡藥還給你,希望沈姑娘以后能牢記閨閣教理,不要再做這等傷風敗俗之事。”
蘇謹琛從袖中把那金瘡藥取出來,放在他手邊的梅花樹干上,轉身而去。
“表哥……為什么……”沈若嫻傷心欲絕,明明她知道將來的事情,明明她步步為營的靠近他,苦心孤詣的想要了解他,可他卻沒有半點動心,她實在不甘心,咬牙問道:“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蘇謹琛腳步頓了頓,側過身子,不咸不淡道:“是。”
……
賞梅的人三三兩兩的聚集到了一起,只有蘇皎月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亭子里。
古代人其實還挺會享受的,說是賞梅,四下里卻用鮫綃紗把這亭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周圍又放著暖爐,這亭中倒是如春日一般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