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y123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魁梧但肌肉虬結勻稱的上半身。前胸后背上,密密麻麻有著數不清的疤痕。這其
中有敵人給的,有愛人給的,也有他自己給的。但這副軀體上,左胸口有一金字
「霸」,右胸口也有一金字「霸」,字跡遒勁有力,剛毅非凡,這「霸霸」二字
果真彰顯了陳長遠俾睨天下的霸道本色。
他雙腿微蹬地面,便一下子躍上半空,閃身至交戰的中心。于是,二女的絕
招都打在了他身上。
「轟」的一聲,劍芒、紅芒先后入體,在陳長遠周身激起一片能量碰撞產生
的劇烈沖擊波。滿天飄雪中,他身子微微一頓,便趕緊施展術法,將這些體內的
亂能化作陰陽二氣。
沖擊波引動了空氣的洶涌,產生了猛烈的風暴,這颶風激得全場所有人一時
都睜不開眼。待得風暴平息,雪花散作微塵,洛兒和安枳才看清了戰場中心的陳
長遠,頓時發出兩聲驚呼:
「哥哥!」、「夫君!」
陳長遠身在半空,聽得喊聲,他左右掃視,便看見同時向他飛身撲過來的二
女,速度之快,當真是勢要爭先,仿佛誰先到他懷里誰就是這場戰斗的勝利者。
他嘴角抽動,知道這時候接誰都是錯誤的,兩個一起接更是大錯特錯。但是,
這些年來,陳長遠處理修羅場已是經驗老道,當先便作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噗!」只見他狂噴一口鮮血,身子從半空掉落了下去。
「哥哥,你怎么了!」
「夫君!」
二女見他似已受傷,互相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卻又連忙驚呼著向他飛去。
自由落體中的陳長遠還在暗嘆「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便被她們接
住,抱在了懷里。
……
臥榻上,陳長遠蓋著棉被,閉目皺眉,身體僵硬,似受了很重的傷。這時,
卻聽到洛兒懶洋洋道:「行了哥哥,別再裝了,我們都知道你沒事。」
他微微抬起眼皮,從瞇縫中看到坐在對面的安枳也是對著他一臉冷笑。
好吧,看來這么多年了,大家都懂了啊。
知道他在裝模作樣,但二女仍然吃這招,為啥呢?因為她們也需要一個臺階
下,不然場面上下不了臺太難堪了。這算是三個人的默契吧。
陳長遠嗖的一下坐起身來,歡喜道:「原來大家都沒事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啊。」
這賴皮模樣又惹得二女一陣冷哼,他只覺頭皮發麻。
沉默片刻,洛兒先開口:「安枳,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妹妹想和哥哥說說
心里話,這不過分吧?」
安枳心下琢磨,如果是這個理,她也不好過分刁難洛兒,畢竟人家真的是從
雪之下冰宮千里迢迢回來的。她看了陳長遠一眼,見他微微點頭,這才緩緩道:
「便宜你了。」
也不知道是便宜了陳長遠還是便宜了洛兒。
陳長遠微吁口氣,擦了擦汗,安枳離開就好辦的多,畢竟一個人總比兩個人
好對付啊。
他正感慶幸,耳邊就響起了安枳的傳音:「夫君,我要油炸冰淇淋,要起司
味的,還有北地冰雪熱可可,要加了蜂蜜的,我還要酥骨沼澤魚、蜜汁螃蟹羹、
山煮羊……你每樣準備兩份吧,姐姐也要一份,她可要養胎呢,你得好好喂飽她。
對了,她最喜歡榴蓮味兒的……」
陳長遠哭笑不得,他喃喃點頭:「好……好的……為夫這便去準備食材…
…」
有了食物,安枳暫時滿足了,她得意洋洋地昂起腦袋,瞅了洛兒一眼,這才
走了出去,弄得洛兒一陣莫名其妙。不過她立馬把安枳拋在腦后,和哥哥獨處,
她可求之不得呢。
屋內的氣氛好像變得曖昧了些,洛兒小臉有些紅,她將手背到后面,眼睛不
知道放哪里才好,口中嘟囔道:「哥哥,這么久沒見,你想洛兒了么?」
陳長遠自然是想念她的,再看她打扮的和女高中生似的,肯定是為了討自己
歡心,心下也是微微感動。不過,他故意逗她,故作板起了臉道:「你怎么來了?
凝寧那孩子怎么沒跟過來?」
「什么嘛……」洛兒頓時失望:「一點都不關心我……都不問問人家的事
……」
陳長遠暗笑。
洛兒發了一陣牢騷,但看陳長遠仍舊坐在床上,絲毫沒有下床抱抱她安慰她
的意思,也是惱意頓生。
她猛一跺腳,怒道:「壞人!你不關心人家,自然有人關心的不得了!」
陳長遠看她生氣,暗笑得更歡了。他懶散道:「誰啊?誰能比我還關心我家
洛兒了?」
「當然是我夫君了,」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洛兒似笑非笑道:「哥哥你
可不要吃醋哦~」
「哦?你還有夫君?」陳長遠依舊懶散:「你的夫君不就是我嘛?」
聽他這么說,洛兒竊喜。不過,她仍裝作生氣道:「誰說是你了?你就是個
從來不把洛兒放在心上的壞哥哥!」
陳長遠正要開口,就見門外閃過來一人,他定睛去瞧,待看清了那人面貌,
心里立馬一陣無語。此人正是張天賜。
「這人怎么來了?」他暗想道。
張天賜站至洛兒身旁,朗聲道:「不錯,洛兒的夫君正是在下。」聲音神完
氣足,堂堂正正。
洛兒在一旁壞笑,看她那鬼頭鬼腦的模樣,陳長遠就知道她肚子里又打著什
么鬼主意。他終于下了床,聳聳肩道:「是么?可有憑證?」
「此事乃天地做媒,師父見證。」張天賜沖北方恭敬行了一禮。
「哦~」陳長遠拖長了音調,顯得陰陽怪氣:「可是,你連碰都沒碰過她一
下,又算得了什么夫妻了?」不等張天賜開口,他上前一把將洛兒攔腰抱在懷里,
又道:「我現在就抱著你老婆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你……你……」張天賜見此景,怒得橫眉倒豎,雙頰抽動,口中卻吐不出
一個字。因為他確實拿陳長遠沒什么辦法。
洛兒被哥哥抱著,心里甜滋滋的,她變作了小貓般使勁兒往他懷里擠,小嘴
兒卻驚呼道:「呀!你放開我!你這壞人要對我做什么……」
「夫君救我~」洛兒尖聲驚叫。
果然,這下張天賜再也無法忍受,擼起袖子提起拳頭就向陳長遠打去,他口
中怒喝:「放下她來!」
只可惜,也不見陳長遠有什么動作,拳頭打在他身上,就像擊中了一堵鋼鐵
城墻,只聽「嘭」的一聲,張天賜被反作用力撞到了墻上。他嘴角溢出血絲,順
著墻頹然坐倒于地,口中卻仍在叨叨:「陳長遠,把洛兒放下來!」
見此,陳長遠暗嘆:好一個綠奴,果然是工具人啊……
并不理會張天賜,他橫抱洛兒,運起身法,炮彈一般向合歡圣宗那座無名青
山的小山頂掠去。
洛兒在他懷里,就像坐上背推感極強的過山車。周身的景色在天空和地面間
變幻著,她卻好像忘了自己也會飛行,一只手死死地抓著陳長遠的袖子以防掉落,
另一只手在他胸口上劃圈圈,口中癡笑:「哥哥……你果然是在乎洛兒的對吧
……」
陳長遠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只聽他道:「這還用說嗎?你坐穩了。」
腳跟蹬地,又猛地向前沖去。
「嘿嘿嘿嘿~」洛兒高興極了,笑得愈加得意,卻仍舊大聲驚呼:「啊!你
這惡人!你要把我帶去哪?」
「夫君,快救我!」
此刻張天賜從房里歪歪扭扭地趕出來,聽得洛兒求救,不顧身上疼痛,連忙
運起身法向陳長遠追了過去。他的
心里竟也吃了糖一般甜蜜:洛兒終于稱呼我夫
君了,就憑這個,我愿意為她做任何事……
……
小山頂是孤魂第一次告白的地方,那時他動用了特殊法寶,讓這里一瞬間開
滿了無數鮮花。這些年來,因久不經打理,這些花原本早已枯死,但陳長遠回來
后,認為此景美妙,沒了可惜,便派專人重新種上了各色的花,甚至還移植了一
些花樹來,并施法讓它們永開不敗。逢到大好時節,這里各色花兒:紅的、粉的、
紫的……伴著楓葉的火紅、銀杏的金黃、櫻樹的潔白……就好像世間所有美妙的
顏色都于此薈萃,燦爛而絢爛。
陳長遠將這里劃為宗門禁地,除了他和他的夫人們,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花海中立著一棟小木屋,慕無雙獨自居住在這里。
以往她總要睡到午時才會懶起,沒想到今日卻起的早了些。她并沒有穿以往
的祭祀袍,仍舊穿著昨晚的睡裙。
「反正又不用出去。」她想道。
這木屋倒是裝飾樸素,只有一張床、一套沙發、一張小幾、一副畫架,但是
屋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和布娃娃。雜物雖多,但擺放整齊,并不顯亂。
泡了杯濃香的咖啡,她一手端起,就要開始作畫。她應當是初學者,咬著畫
筆構思了半晌,才準備起手。可又半天過去了,畫布上描摹的線條也不見個人型。
似乎有些微煩,慕無雙從沙發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支香煙,用法術點著,深吸了一
口。
「呼……」
她蜷在沙發上,輕吐出了煙圈。這屋子向陽,微嘉的陽光并不灼熱,打在身
上,讓她顯得更加慵懶。這些年來,一切塵埃落定,她就總不想動了。不過幸運
的是,雖然養成了愛吃零食不運動的壞習慣,她這小巧身子卻并不見發福,苗條
輕盈一如從前。
「或許,這就是仙人唯一的好處了吧……」她自嘲道。
可能是皮質的沙發太過舒服,也可能是美人必要春睡,她拉起小毯子,銀眸
漸漸瞇起來,就要這么再睡一會兒。可是迷迷糊糊間,卻聽見外面傳來了嘈雜。
「怎么了?」慕無雙有些驚訝。
小山頂從來都是寧靜的,只有微微的風聲和鳥鳴,這亂入的雜音打攪了小睡,
她不得不去看個究竟。赤足走到窗前,掀開紗簾,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不
由得,她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屋外,正是陳長遠、洛兒、張天賜三人。只見陳長遠面無表情,仍舊抱著洛
兒,而張天賜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大聲說叨著什么。
「陳長遠,快快放下洛兒!」
雖然這要求完全是徒勞,但他就是這么鍥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喊道。
看來這人……應該是智力有問題啊。陳長遠也不打算照顧殘障人士了,他準
備在下一句話時就把張天賜扔下山。
這時,懷中的洛兒卻自己跳了下來,她隱蔽地沖陳長遠打了個惡作劇眼色,
便朝張天賜走了過去。見她來自己身邊,張天賜頓時心里一喜,卻聽得洛兒輕聲
開口。
「夫君,你可真是沒用呢……連保護我都做不到……」
這話音柔糯輕軟,卻像場大雨,將他心里才升起的蠢動火焰淋了個正著。張
天賜本來變得激動的臉色再度黯然。這時,洛兒話鋒一轉。
「不過嘛,你倒是對我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說,我應該獎勵你什么呢?」洛兒對他露出了笑顏。
張天賜怔怔地看著她,微微張口,想說些什么,卻嘴角蠕動,一個字也吐不
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洛兒就再也沒對他笑過了呢?眼中倒映著洛兒白瓷般的
臉蛋兒和純潔天真的仿佛能將人吸進去的酒窩,張天賜恍如夢寐。
「不如,就獎勵你舔我的鞋底吧。」洛兒的笑容變得更爛漫了。
這本是刁難,但張天賜對她的笑語卻沒有絲毫抵抗,他沒有遲疑的跪了下去,
就要去親吻她的鞋子。
「慢。」關鍵時刻,陳長遠開口叫停。
「慢」字一出,洛兒心花怒放,她頓時聽話,乖巧收回鞋子。張天賜什么也
沒有親到,他就這么伏在她身前,心底被空白填滿,接著竟生出一絲遺憾。
「看來,哥哥連鞋底都不愿意讓你碰啊……」洛兒低下頭看著他,依舊笑著:
「你可真可憐啊……」
耳邊傳來她的嘲弄,張天賜抬頭,跪著與她對視,兩人眼神相接這一刻,他
卻忘記了一切,這微小的剎那于他卻像永恒。他甚至覺得,她就是他的蒼穹,她
就是他的王,而他愿意在她面前做一粒塵埃,卑微地陪伴她走下去。
可是,她的聲調再度變了,同樣變的還有她的眼神。
「那么,」洛兒神色厭惡,似看到了最惡心
的蟲子:「就請你消失吧!」她
猛地抬起鞋子,狠狠地踹向張天賜仰起的臉。
「嘭!」煙塵彌漫中,張天賜的腦袋整個被踩進了土里。
做完這一切,洛兒拍拍手,清了清身上的灰塵,跑過來牽住陳長遠,嬌聲道:
「哥哥,這下好了,沒人打擾我們了。」
「我們去那邊吧,洛兒有好多話想和哥哥說呢。」
陳長遠有些無語地看著埋頭在土里的張天賜,不過這真不干他事。于是他只
好聳了聳肩,又是一把抱起洛兒,向崖邊的梧桐樹走去。
……
「哥哥,你可從來都沒向我告白過啊……」樹蔭下,洛兒依偎在陳長遠懷里,
有些幽怨。
「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多大了,」仰望天邊翻涌的云海,陳長遠緩緩開口:
「還喜歡這些過家家的把戲啊……」
「哼!哥哥就是這樣!」洛兒有些不樂意了:「一點都不懂人家的心思。」
「為什么安桔那家伙就能讓哥哥表白還有準備禮物啊!」
「洛兒真可憐,從小到大一顆心全在哥哥身上,」洛兒眼神失落:「卻什么
都沒有……」
看她又要鬧別扭,陳長遠有些怕了,連忙道:「等過些日子,我們辦個婚禮,
把老朋友都請來,我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好不好呀~」他露出了哄孩子的奸笑。
「真的嗎?」洛兒大喜,一把抱住了他:「那時你只能娶我一個,不能有別
人。」
「那是自然……」他答道。
微醺的暖風拂過山頭,嫩綠的梧桐葉隨風倏倏晃動,連帶著地上的蔭涼都像
情人撫慰的小手。洛兒得到保證,如同盛夏里喝到摻了碎冰的梅子汁,整顆心都
清涼雀躍了起來。斑駁搖晃的樹影下,竊竊私語中,兩人的影子越來越近,不知
過了多久……
洛兒已經整個軟倒在了陳長遠懷里,她伸手輕撫他的身上的疤痕:「六十一、
六十二、六十三……」
數著數著,洛兒突然數不下去了,有些回憶像春天冒尖兒的小草,止不住地
在她心中滋生。正怔怔間,耳邊傳來陳長遠的問話:「怎么了?」
「那道劍傷……」洛兒指向他胸口,喃喃道:「那道劍傷……沒了……」
「早沒了,」陳長遠無所謂道:「多久的事了,我肉身早都……」
「可是,可是……」未等他說完,洛兒就打斷了他。她看著他的眼睛,話音
充滿了柔軟和歉疚:「那是洛兒刺的啊……」
「是啊,洛兒可真是厲害。」陳長遠打趣道:「我當時疼了好久呢。」
「哥哥……」洛兒低下了小腦袋:「對不起。」
陳長遠摸了摸她的頭,默不作聲,卻將她抱的愈發緊了。過了好一陣,心情
似平靜了下來,洛兒抬起頭,眼睛亮閃閃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溫柔:「哥哥,
愛我好嗎?」
「啊?」陳長遠大吃一驚:「在這兒?」
「對啊,這里不好么?」洛兒興奮起來,吐出的字句更軟了:「這里這么漂
亮,洛兒就算死了也是美死的呢……」
「唔……」陳長遠支首沉思。他還是比較保守的,不太喜歡露天席地打野戰。
正考慮中,卻瞥見身后人影晃動,定睛一看:原來暈過去的張天賜已經將頭從土
里挖出,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指了指他,陳長遠無奈道:「不太好吧,有人看著呢。」
「嘿嘿……」洛兒嬉笑著,無邪的大眼睛更亮了:「哥哥難道不喜歡夫目前
犯么?」
「在他面前做,哥哥不會覺得很刺激么……」她的聲音變得蠱惑靡靡。
陳長遠當然沒有這類癖好,他正要嚴詞拒絕,就看到詭異的一幕:張天賜似
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于是伸手就要解褲帶,整個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突兀。
「臥槽!」陳長遠連忙出手喝止:「慢!」
張天賜停了下來。他憤恨地看向陳長遠,嘶聲道:「怎么?你們愛你們的,
連個飛機都不讓我打嗎?」
聽得這話,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