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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向對面翻著菜單的好友,栗色中長發遮住半張臉,白皙后頸露出,白色修身裙包裹住姣好的身材。
許安然畢業于b市著名學府b大,大學的時候,宿舍里四個女生走在路上,絕對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畢業后,尤安安與其他兩人都回了家鄉,去年秋天據說為了躲避家人的逼婚才回到b市。可是,這樣一個清麗佳人,為什么不愿意結婚呢?她不說,她也不問。
“這個,這個,和這個……”尤安安火速點好幾個菜。
許安然聽著連續幾個菜都是葷菜,接過菜單掃了兩眼,補上兩個清淡點的,加上一個湯就齊全了。哪怕她口味不偏向清淡,但是大夏天的,菜色如此重口,也不能不防著上火。
服務員迅速出了包廂,輕輕扣上門。
許安然直覺尤安安今天找她,似乎有別的什么事情。
“你今天怎么想起找我出來吃飯啦?我可不信是專門為了我生日。”
“瞞不過你啊!我想辭職開一家咖啡廳。”尤安安盯著許安然的眼睛,堅定地吐露出來意。
許安然一頓,“需要多少?”尤安安語氣之堅決,說明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尤家財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沒有多少家族會允許女兒28歲,婚事還未定。雖說現在這個社會男女平等了,女人跟男人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尤其在家族中的女孩。安安要想婚事自由,就必須要做出犧牲。而目前來看,她選擇繼續同家族抵抗,同時獨立出來。
“我在之前小有投資,但是現金不多,只有80萬,賣一套秋庭七十多平的公寓,還需要50萬。”
尤安安在b市沒多少能開口借出50萬的朋友,許安然的話讓她原本的三分忐忑消去。豪門闊太不是那么好當的,尤其許安然家世普通,來之前,她根本只有五分把握。
計算了自己這幾年的儲蓄,幾乎都是顧晏之給的家用跟置裝費,他根本不關心這些錢她花在什么地方,所以這筆被存起來的錢已經小有金額。尤安安的性子,她知道,不會是誑她的,既然沒提還錢,也就是算入股了。
以前,別說隨隨便便拿出50萬,就是5萬,按照她原本畢業后的計劃,恐怕都拿不出。不缺錢難道就是嫁給有錢人的好處嘛!許安然做好決定,默默地在心里嘆一聲,“我給你六十萬,不插手管理,算我20%干股,錢明天打給你。”
“好,律師方面我找。”親兄弟,明算賬,尤安安對于許安然如此爽快感激不已。
談好重頭,菜剛好端上來了,兩人心情都很愉悅,八個菜,居然消滅得差不多(也有菜量小的原因)。
“安然,蘇眉這個月底二婚。她真是越過越回去了,這回嫁的還不如上回,是個四十多歲的富商,那邊兒子就比她小幾歲。”
飯后,小口喝著湯,想起另外的大學同寢室友尤安安感嘆。
瞧瞧許安然,跟她名字相襯,滿身安然,大學剛進學校,誰都沒想到這個縣城里的姑娘會是她們中間嫁的最好的。當初蘇眉自詡四個人里頭最漂亮的,如今卻跟自己爹差不多年紀的老男人結婚。
聽到蘇眉的名字,許安然皺了皺眉頭,“人各有志。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不會同情蘇眉,蘇眉恐怕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別人的同情。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別人渴求真心,渴求愛情,而她蘇眉放著好好的青梅竹馬公務員丈夫不要,撇了女兒,上趕著給人做三,鬧死鬧活離婚了,人家又不要她,有什么意思。
尤安安懂她的言下之意。
她們都記得到大二的時候,才知道蘇眉有個多年的男朋友,家里開著超市,小有錢財。明明她在學校里跟別的男同學曖昧不止,那男人對她感情始終沒變過,逢節日,必送驚喜。大四的時候,她懷孕了,那人二話不說跑來求婚。
尤安安當時就跟許安然說,他確定這孩子是他的嘛?
“齊鳴銳再婚了嗎?”
許安然對蘇眉的關注度不高,不過她很好奇,那個癡情男如今如何了!
“還單著呢!”是個好男人,可惜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明知道不值得愛,一頭闖進去被傷了,也該他自己承擔。
下午兩人頂著熱天,一同閑逛了一圈,許安然毫無戰績,尤安安滿載而歸。
臨分開前,許安然最終還是叮囑尤安安對她投錢給她的事保密。尤安安也許明白為什么,也許不明白,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她相信她不會透露出去就行了。
回家嗎?
許安然扶著額頭,車前一輛又一輛車開過去,她還是煩躁地無法做出決定。
手機鈴聲響起的瞬間,她剛準備啟動車子去金水灣。
“安然,你在哪兒?”
一如既往淡漠的聲音,這是是她的丈夫,從里面聽不出任何情緒。
“有事嗎?”
還未至下班時間,能得到他的聯系,又是這樣的開頭,說明他又要出差了。
果然,“我現在要去s市,大概兩三天就回來。你照顧好糖糖。”顧晏之擰著眉頭,看著手表,想再說什么,但未再開口。
“嗯,我知道了。”許安然隨手就掛了電話。兩三天給她緩沖一下吧,她實在不想現在看見他,不知道是不是連上天都在幫她!
顧晏之盯著掛斷的手機,總有種錯覺,他忽略了什么。
等到顧晏之回來已經是三天后,下了飛機,沒有再像過去大多時候那般直接去公司。回到家,空蕩蕩的,沒有半絲人氣,霎時,原本的心情一掃而空。
而本該呆在家里的許安然,坐在肯德基里,對面坐著一個明艷奪人的女人。
“真的決定走了?”
女人微笑著看著兒童游樂區內玩得興致盎然的糖糖,眸光閃過黯然,“嗯,決定了!”
“什么時候走?靳容他知道嗎?”
三天前那晚,許安然去金水灣后,從婆婆口中聽說靳家大少與馮家大小姐即將聯姻。靳家大少靳容,顧晏之的發小,也是眼前這位元嵐五年的交往對象。
“知不知道又如何?他會為了我不去跟馮氏聯姻嗎?”元嵐眼神飄向玻璃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同她孤冷的心如此的不相同。
可能嗎?元嵐知道那不過是奢望。他于她,是心中的唯一,她呢,對他來說,不過萬紫千紅中一朵美艷的紅玫瑰。去了紅玫瑰,還有粉牡丹,白百合……她已經任性夠久了,該結束了。所以她不再去奢求得不到的答案,這么多年的等待,既然注定分離,那又何妨走得瀟灑一點。
久久的凝視,許安然從元嵐臉上尋到了,心灰意冷,懷念,釋然……唯獨沒有猶豫。
元嵐曾經是許安然輔導員,同為女人,比之沒有多少交集的靳容,許安然從心底認同她現在的決定,勸和的話在心里大了個轉,又吞了回去。
兄弟面前,靳容名義上,承認元嵐是他女朋友,但明里暗里交往的女人不在少數。跟別的那些鶯鶯燕燕不同的是,元嵐在靳容的身邊安分守己,不求名利地呆了五年。名分沒有落到實質上,元嵐說到底也不過算是靳容的眾多情人之一。
作為美國名校碩士畢業的學生,b大學生口中的女神老師,已經二十九歲的元嵐完全可以找到對她忠貞不二的優質對象,過上舒適安穩的生活。誰會平白地作踐自己?都是狗屁愛惹得禍!
元嵐臨走時丟下一句,“等我安定下來,發郵件給你。如果需要幫忙,不要客氣。”
一個女人有多少個五年來揮霍?許安然自問,并將那句話記在心里。
“麻麻,漂亮阿姨哪里去啦?”不知道什么時候,糖糖已經自己走了過來,忽閃忽閃著大眼睛,哀求道。
“阿姨回家啦!”
恰好手機響起,接聽,掛掉。
“糖糖,爸爸回來了,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