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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跟丟人的寧函之,一個人獨自游蕩在深夜的巷弄之中,神情恍惚。
六月十六日,秋水山莊發生了一件不為外人所知的大事,預備成親的一對新人雙雙失蹤。
在暗地里派人出去尋覓一天未果后,趙莊主當機立斷,對外稱女兒病情反復,婚事暫時推遲。只是,私下里從未停止過尋人。
幸好趙玥然早已被先行一步,送去了晉城。
答應穆崖的事情做到了,白梔也不想再在這里呆下去。
馬車行駛至城門下時,被攔了下來。
下車搜查?
閉目冥神的白梔睜開雙眼,輕輕地從緋衣手中抱過孩子,走下馬車。撩開面紗,讓他們看到她的真實容顏過后,白梔就立即踏上了馬車。
她無心去觀賞那些人花癡的神色,亦不曾看到,遠處樓臺之上,有人癡愣不知身在何處。
晉城她感覺已經沒必要去了,縹緲閣又實在不適宜度過炎炎酷暑。那里環境濕氣過重,也不利于嬰孩兒的成長。
思來想去,白梔竟冒出回到瑤城的想法。果然,安逸的日子過得久了!
最終,她選了距離秋水山莊和武林盟都不遠的云城。
坐在平穩行駛的馬車之上,她摟著襁褓,默想著:安兒,待事情大定,娘帶你回巫山。
七月的天空,分外湛藍,第一個發覺寧函之身影的,是蕭瑯。
但他一直裝作不知道,白梔是什么樣的人,他很清楚。他和白梔不會有未來,而這位寧公子,亦然。
寧函之不清楚自己早已暴露,而他是在緋衣外出之時,主動現身的。
“緋衣姑娘,能否請求姑娘傳達,我想求見公主一面。”
半路被攔截,緋衣的心情自然不美妙,在看到這人是誰后,她的內心用怒火中燒來形容也不為過。
宮主除了自幼帶的胎毒,再沒遭受過這么多的罪,他竟還敢求見?
從她的眼神中,寧函之解讀出最明顯的是怒氣和心疼。這兩種情緒,前者與后者針對的是不同對象,他心知肚明。
緋衣出招的動作急速迅猛,讓他猝不及防。待到堪堪接下一掌后,他往后退上兩步,手臂護在身前,還是被她又一擊的內功震到。
氣血上涌,內息不穩,他竭力按捺住在體中暴走的血液,再次懇求:“當日之事,是寧某的大錯。我任打任罵,絕不還手,煩請姑娘解氣后,為我傳達。”
看他忍耐著不適,神情姿態十分誠懇,緋衣竟不覺著解氣。
對宮主有情,還做傷害宮主的事,她無法諒解。打他,罵他,豈非逞了他的心意,她不做這樣的蠢事。
有的事,不能說,可有的事,說了無所謂,而又會讓他難過,何樂而不為。
“寧公子,你可知宮主自幼體帶胎毒,天山寒玉她輕易不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