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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棧嘴角抽搐,合著這小東西把他當…當真讓他哭笑不得,大逆不道,死一萬次都不足為過。
頭次有人陪著睡,月華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朵朵絢麗的花火,在姜棧懷里來回翻騰,嘴里時不時發出含糊的嘆息聲。
按住不安分的人,姜棧低聲警告道,“安分點,若是遭人發現,我們可都得受罰。”
入夏有些時日,合衣而眠,懷里還揣著個跟火爐似得小東西,姜棧靠在榻上,熱的像是要燒起來,奈何沒人伺候寬衣,只能先將人哄睡著。
“還畫不畫了?”姜棧半威脅道。
“畫!”月華仰著脖子去瞧他,眉梢眼角是彎彎的弧度,可掬的笑容甜的膩人。
這樣的人,叫姜棧發不起火來,柔聲道,“那你還不乖一點,明日早些起來。”
月華偏著頭像是在思考,輕輕地觸碰到姜棧的手掌,握住又緩緩放開,找了個舒坦的位置,終于肯安靜下來。
眼看著折騰累的小猴子睡沉,姜棧將人輕放回榻上,躡手躡腳的朝門口走去,房門吱呀一開打,守在門口的元公公險些滾到地上。
“皇上…”
姜棧低聲道,“寬衣。”
元公公大著膽子朝珠簾后瞧了一眼,榻上是睡得正香的月華,滔天的膽子,才敢這般放肆,“奴才這就喚人來伺候皇上沐浴。”
“罷了。”姜棧拒絕道,“別吵醒他。”
寬衣后,元公公識相的退了出去,恩寵正盛,這月華公子怕是有這恃寵而驕的本事。
月華睡相極差,姜棧下床的功夫,快要在榻上翻了個遍,姜棧剛剛躺下,人就尋著火力又纏了上來。
姜棧啞然失笑,“沒規矩的小蹄子。”手臂收攏,讓人半趴在他的胸口。
第二日,月華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身旁的位置漸涼,不見辭修的身影,只有小宮女在候著,心里跟海浪的似得顛簸,不敢問辭修的人去哪了,只能懨懨的讓小宮女伺候。
第4章
規規矩矩的月華安靜地坐著,竟徒生出一絲“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的憂郁,看不到辭修的人,正牽腸掛肚。
“哎…”平時古靈精怪的人,憂心忡忡的唉聲嘆氣,一連偷看了小宮女好幾次,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下去。
小宮女也是心里苦,先前皇上冷落南苑時,月華這位小祖宗就難伺候,如今受了恩寵,更是金貴的不行,怕渴了,怕餓了,怕磕了,怕碰了。
一副“他有心事,快關心關心他”的樣子,等著小宮女開口問他,可小宮女哪敢啊,連桌上的荔枝不敢提,別說是皇上的行蹤。
自己的反復暗示小宮女都視而不見,月華有些坐不住,“姐姐…”
這聲“姐姐跟”催命符一般,小宮女一個寒顫,趕在他前面打斷道,“公子,奴婢給您換一杯茶吧。”
心里暗暗哀嚎,皇上何時才能到,她快要演不下去了。
白日里要當皇上是畫師,夜里偷偷來,她們做奴才的還得裝聾作啞,光是伺候人的本事,怕是在這宮里難以再生存下去。
裝精作怪的得有人看才能有戲啊,屋子里如今就月華一人,他泄氣的耷著肩,小手東摸摸西碰碰,一下子注意到桌上的荔枝。
硬殼還扎手,月華尖著指尖滾動著荔枝,“哎…”
姜棧剛跨過門欄,便聽到月華怨天尤人的語氣,心道又是演哪一出,正巧看著月華捏著荔枝發愣。
神游到天邊的月華,沒注意到屋里多了個人。
姜棧躡手躡腳的站到他身后,低聲問道,“想什么呢?”
月華一個哆嗦,回頭瞪他,自己替他提心吊膽的,他還嚇唬人,月華嬌嗔道,“你去哪了?”
膽敢打聽皇帝的行蹤,月華也是第一人,姜棧不怒反笑,支著椅子靠過去,沒回答月華的問題,反而說道,“嘗了嗎?”
月華后背一暖,被姜棧圈在了懷里,雙臂從月華腋下穿過,正好捂住他的手,月華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荔枝上,“可以吃嗎?”
管事姑姑平日里不讓他偷嘴,過了用膳時間,很難在吃到零嘴,貪吃是貪吃,可手里這玩意他也沒見過,經辭修一提醒,月華才多看了幾眼。
“嗯?”姜棧正想掰開他的手。
哪料月華動作極快,連殼的荔枝整個塞進了嘴里,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姜棧嚇得擒住了月華的下顎,微怒道,“月華!”
這小東西還鼓著腮幫子,回頭朝他眨眼。
讓姜棧哭笑不得,虎口用力,掐住月華的兩腮,將濕漉漉的荔枝拿出來,“你…”
還未來得及發怒,月華吐著舌頭哈氣,嘴里的**上,是被荔枝殼刮出來的紅痕,“苦的…”
古詩云“紅塵一騎妃子笑”,姜棧想要哄得月華開心,未曾想是個見識短淺的小土包子。
姜棧無奈,耐著性子甘愿伺候月華,撥開荔枝殼,晶瑩白嫩的果肉呈現出來,朝月華嘴邊一擱。
見月華眼珠子都快挪不開了,捏著果殼稍稍用力,姜棧示意他吃。
月華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嘗到甜味兒后才小口起吃起來。
荔枝香甜多汁,汁水順著果殼往外溢,流到姜棧的指尖,月華的舌尖追逐上去,繞著指尖舔舐到手指根部,含進嘴里后,輕輕用力吮吸。
從指尖傳來微微發燙的感覺,月華的嘴里又濕/又軟,比這荔枝肉還要軟嫩幾分。
姜棧不動聲色的看著月華,垂著眼眸,神情專注,不是沒人教,這不是挺會取悅人的嗎?一顰一笑,一動一靜,都叫人酥掉半邊身子。
越是被動,心中越是欲壑難填,姜棧情不自禁的動了動手指,指尖摩挲在月華的舌頭上,跟月華一樣頑皮的舌頭滑不留手,更是讓姜棧想要掌握在手中,手指下意識往更深的地方。
須臾間,聽到月華不滿的輕哼聲,齒尖不輕不重的咬在姜棧的手指上,發泄夠了才松開,“你…怎么這么壞!”
咬人還敢惡人先告狀,姜棧靠得更近些,嘴唇幾乎貼到月華的耳垂上,啞著嗓子問道,“我怎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