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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嘛。”沈平川的眉頭擰在了一起,想了半晌:“他……”
今汐的手緊緊捏著筷子,盯著他都快要不能喘息了。
“哎我說小屁妹,你是不是套路我呢?”
“哥,我晚上去圖書館復習四級,拜拜!”
趁著沈平川還沒回過味來,今汐趕緊起身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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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好幾天,今汐都沒怎么搭理薄延。
薄延心下琢磨著,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他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五月底的某個下午,烈日驕陽,曬得人睜不開眼睛,薄延雙腿橫跨在訓練場的障礙墻上,望著遠方的幾片浮云,久久未動。
他身后,荊遲三兩步攀了上來,見薄延坐在上面發呆,拍了拍他肩膀:“在想什么?”
薄延望著遠方飄著的幾片流云,喃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荊遲看著他眼底蘊著某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之色,還沒反應過來,薄延雙眼一閉,只聽“吧唧”一聲——
他從三米高的障礙墻上一躍而下,直挺挺地栽在枯草地上。
荊遲他媽都驚呆了。
他趕緊翻下障礙墻,查看薄延的傷情,這貨挺有技巧,避開了所有重要部位,膝蓋著地,磨出血了,身上卻沒大礙。
“操!你這也太狠了吧!”
荊遲扶起薄延,對匆匆跑過來的許朝陽喊說:“快去醫務室叫人!”
薄延一把攥住許朝陽,把自己膝蓋磨破的鮮血,糊了他滿臉:“去圖書館叫屁汐,說老子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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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院飄著淡淡的消毒酒精味。
薄延坐在病床邊,將長褲挽到了膝蓋以上。
穿白大褂的護士將涂了藥的紗布,仔仔細細地纏在了他的膝蓋傷口的位置。
荊遲站在門邊放風,回頭壓低聲音沖薄延道:“來了!”
傷口處理室突兀間發出來的一聲慘叫,把護士嚇了一跳。
緊接著,某人宛如戲精上身一般,直挺挺暈倒在了病床上。
護士嚇得連忙站起來,一臉懵逼不知所措。
發生了什么事?她做了什么?
“同學,同學你怎么了!”
就在這時,許朝陽推門而入,今汐緊張地跟在他身后。
薄延微微睜開眼,望向床邊的今汐,氣息無比虛弱:“屁汐,你來了。”
今汐看著他膝蓋上纏繞的厚厚的紗布,緊咬著下唇,唇肉被她咬出一圈粉白。
“沒事。”
他勉強支撐著身子坐起來,還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有氣無力道:“小傷,你學長撐得住。”
護士眼睛都要瞎了,這特么不過是膝蓋受了點皮外傷,怎么弄得好像絕癥晚期似的,你還喘,你喘個什么勁啊!
不過當她看到這小女孩緋紅的眼角,立馬明白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
剛剛給傷口上消毒藥水,最疼的時候,都沒見這男孩哼一聲,這會兒倒是嗷嗷叫了。
敢情是女朋友過來了,這是要開始撒嬌了。
今汐還是沒有理薄延,而是轉向護士,緊張地問:“姐姐,他傷怎么樣啊?這樣嚴重,是不是要送醫院。”
護士回頭看了看薄延,薄延眼睛里冒著星星,這誠懇勁兒,就差給她跪下了。
“嗯…情況不太樂觀。”
護士姐姐于心不忍,昧著良心說:“膝蓋傷得挺重的,流血過多可能影響智力,總之,需要關愛跟呵護。”
“噗。”旁側的許朝陽聽到“關愛和呵護”幾個字,差點笑場。
這護士姐姐也是個人才。
待她離開病房以后,荊遲立刻拉著演技不佳的許朝陽離開:“走走,跟我拿藥去。”
他還非常貼心地給他們輕輕掩上了房門,沖薄延眨眨眼。
腳步聲漸漸遠了去。
午后的陽光透過米白色的窗簾,斜著射入窗欞,房間籠上一層暖黃的色調。微風掀起柔紗的窗簾,驅散了屋里的燥熱。
薄延曲著受傷的膝蓋,抬起眼睛,看看她,有些小心,有些心虛。
因為一路小跑趕過來,現在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胸脯起伏,剔透的黑眼睛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