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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常坐在輪椅上看書或者擺弄模型,但每次喬伊抬眼看他的時候,都會被他逮個正著。
他整個人都帶著股壓迫感,就算腿受傷了坐在輪椅上,淡淡的一瞥也極具威懾力,根本不像一個雙腿可能殘疾的人,尤其他還是個軍人。
喬伊根本不想寫作業,在本子上一邊亂畫一邊胡思亂想。
可能是她看的次數多了,把陸煥看得不耐煩了,他直接丟了模型問喬伊:“作業寫完了?”
沒寫完,但陸煥又不會檢查,喬伊眼珠子轉轉回答:“寫完了。”
陸煥隨口嗯了一聲,看了喬伊半晌,把喬伊看得還以為是不是他發現了什么,才轉動著輪椅走在前面:“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陸煥沒說,喬伊也懶得問,門口有警衛員開車,到了車上,陸煥吩咐:“去第二監獄。”
“去監獄干嘛?”這個喬伊就有點好奇了,她還沒去過監獄,只聽過前世他老爸的律師說監獄和外面簡直是兩個世界,里面的氛圍特別壓抑。
總不可能是陸煥突然想帶她去監獄看看長長見識?
陸煥轉頭看了喬伊一眼,沒解釋。
喬伊:“......”
不是早就知道這人是什么德行嗎?為什么要找他說話自取其辱!
到了監獄門口,已經有兩個人在那里等著了,看陸煥下車忙迎上來招呼:“陸少校,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直接帶您去看看?”
陸煥嗯了一身,不怎么和那兩個人寒暄,直接帶著喬伊進門。
喬伊心里好奇,難道是有人得罪了姓陸的?那肯定被他整得很慘!
結果到了地方看到的是一個中年婦女,頭發亂糟糟的,臉色也不好,見了這么多人明顯的瑟縮了一下,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人,氣質畏畏縮縮的。
就是這人得罪了陸煥?這么個人一看就不像是和陸煥這種人有交集的嘛。
喬伊撇撇嘴,準備聽聽陸煥和人什么仇什么怨。
喬伊神色毫無波動,陸煥皺了皺眉,想起資料里說過喬伊在七歲那年就被丟到了云省,然后這個保姆就再也沒有去看過她。
咳了一下,陸煥不自在的開口:“這是謝家那個保姆。”
他本來不打算帶喬伊來的,她不該來監獄這種地方。
喬伊完全愣住了,眼神仔細的看這個中年婦女,比她記憶中老了很多,也不像年輕時候那么指使氣揚,她現在應該才三十多歲,但看起來比四十多的還老。
喬伊穿來的時候也受過幾天她的磨搓,但很快就被丟到云省了,總體來說并沒有受什么罪。
但喬伊后來想過她為什么會穿到原主身上,一個活生生的人,可能再容納另外一個人的靈魂嗎?再結合她穿過來后受到的對待,哪怕她并沒有原主的記憶,喬伊也覺得當時原主應該是死了的,被這個保姆媽幾天不給飯吃,打罵,關在柜子里活生生又餓又怕的死了。
喬伊原本是想好了等個一兩年她哄好謝團長夫婦,一定要這個保姆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被趕走怎么能算是懲罰,對這種人渣,就是要把她送進監獄里找一群更加人渣的惡人來磨搓才能解心頭之恨!
但是現在,陸煥幫她把想做的都做了。
喬伊惡狠狠的盯了這個女人一眼,轉頭問陸煥:“監獄里打點好了嗎?”
陸煥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回答:“都安排好了。”
這女人這個樣子,也不像是在監獄里過得好的。
喬伊轉轉眼珠子,還是打算找個時候親眼來看看這女人過得怎么樣,總之不能讓她好過!
第14章 回避
喬伊說到做到,趁著周末放假一個人去了第二監獄。
她前一天晚上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財產,有一百多塊和一些票,這里面還有一些是謝家給的零花錢。
喬伊在壩子村的時候雖然掙得有一些錢但花得也多,她那個時候處境并不好,才到陳家,保姆媽他們又不管她,陳家上下經常克扣她的口糧,后來通過保姆媽和賣衣服搞到了一點錢,每個月再給陳家帶點肉啊什么的,生活才漸漸好受起來。給陳家的好處,再加上她日常要用的一些精油純露等東西,開銷挺大的,沒存下多少錢。
謝家每個月的零花錢是五塊錢,但衣服化妝品都被謝夫人包了,沒什么花錢的地方,謝夫人還私下給過喬伊補貼,這些都加在一起,一百多塊應該也夠用了。
她先乘公交去百貨商場稱了點糕點,求人辦事嘛,總得走走人情。
到了監獄門口后,喬伊找門衛大爺問了辦接見手續的科室,敲門走了進去。
“看誰?”登記接見的是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大媽,本來坐在椅子上看報,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抬頭看見是個長得好看穿著也體面的小姑娘后才緩和了態度。
“劉春花,”喬伊也不在意,這個年代吃公家飯的態度都這樣,依舊笑容甜甜的,“阿姨,您嘗嘗,來的路上順手買的。”說著就把手上的糕點遞了出去。
來之前喬伊就想好了,這件事她不好借謝家的勢,畢竟當初謝團長夫婦都沒把人送進監獄里,她要是借著謝家的名義搞小動作,被謝團長知道了會怎么想?給謝團長留了個不好的印象倒是其次,就怕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幫了劉春花。
畢竟這謝家是有前科的,當初留謝蕓蕓在謝家還可以說是養了這么久養出感情了,可對一個偷了你們家孩子的保姆也能這么手下留情,就讓人不能理解了。
不能借謝家的勢,喬伊才來三中也沒有自己的人脈關系,就只能先打聽打聽劉春花在監獄里過得怎么樣,夠不夠慘,不慘再找門路塞錢虐她。
聽到是來看望劉春花的,大媽又打量了喬伊幾眼,這劉春花她是知道的,才進監獄,但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整得是真的慘。
嘴上還是例行公事的問:“身份證明帶了嗎?”
喬伊哪有什么身份證明,再說了,她也不是真來看望人的,把桌[cx獨家]上的糕點往前一推:“阿姨,我今天來得急,沒帶,就看劉春花一會兒行不?”
桌上的糕點足有兩斤多,起碼得要三塊錢,大媽掃了眼糕點,反正這方面管得又不嚴,還是讓喬伊看了,不過就是隔著隔離板看了一眼,連話都沒讓說。
劉春花還是和之前一樣,整個人都畏畏縮縮的,這次臉上還有紅色的淤青。
喬伊出了接待室,才向大媽打聽:“阿姨,劉春花臉上怎么還帶著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