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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槐陰森森地笑著:“老夫記得你們。你們曾有幸見識到了老夫的真火!你們要感謝老夫。若不是前世的慘死,你們這群上不得臺面的妖狐之徒,怎可能當得了天潢貴胄?”
夏侯贊驚愕地看向阮槐那扭曲的表情以及可怖的雙眸,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駭人的場景。他看見自己渾身都是火,如同一個碩大的火球在地上無助地翻滾。一人在他耳邊凄慘地嚎哭著試圖救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燒成了灰。夏侯贊渾身戰栗,下意識地低頭看向依舊扯著他的腳腕不放手的夏侯旬,頓時瞠目欲裂。
“小旬!跑啊!”
夏侯旬在這一聲絕望的呼喊之下清醒了過來。他驚恐地看向阮槐,見他的掌心中升起一團黑紫色的火球向他們二人擲來,閉上了眼睛。
“螳臂當車...”阮槐輕蔑地看著夏侯贊和夏侯旬。話音未落,猝不及防地,一道白光穿透了火球。火球剎那間成了漫天火星。阮槐驚訝,剛一扭頭,一道綠色的鞭子突然抽了過來。阮槐扯住鞭子將其燒斷,瞇眼看向地面。
只見白棲梧背著秦央,身后還跟著阿年,綠色的雙眸中滿是怒火。
“我認識你...”白棲梧將秦央扔到一邊,猛地一揮手,萬千藤條并出,如同密密麻麻的箭雨撞向阮槐。阮槐手中結咒,引了黑火去燒藤條,誰知藤條只微微破損了一點,并沒有斷裂。
阮槐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微微側首躲過攻擊。下一秒,他忽然覺得身邊一空,揚手將火球砸過去后發覺,夏侯贊跟夏侯旬不知何時被救走了。
“有點意思。”阮槐撫須看向白棲梧:“靈樹,而且是棵有心的靈樹。娃娃,你也是‘違規者’嗎?”
“我認識你...”一向溫和的白棲梧第一次露出了因浸染了殺意而略微猙獰的表情:“我生出了腳,長出了眼。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殺了你!”
隨著白棲梧的怒吼,數不清的樹葉如同一支支利箭飛向阮槐。阮槐漠然地一掃衣袖,將那樹葉吹散回去。樹葉刮在房頂上,割出無數裂痕。
“老夫對你沒什么印象。不過...”阮槐的視線看向阿年。阿年將剛剛被白棲梧救下的夏侯贊和夏侯旬放到了秦央的身邊,然后張開雙臂站在前邊擋住了他們三人。阮槐上下打量了阿年半天,貪婪之情無法自抑。
“傀儡...我的小傀儡...快回到我身邊來...”阮槐向著阿年招招手。阿年的眼中忽地渾濁了一瞬,他慌忙搖了搖頭,將意識又找了回來,咬緊牙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阮槐頓時惱怒不已:“老夫費勁心思養了你這么久。引你哥哥發現你,把你留在白蘇九身邊吸取靈力。你就是這么回報老夫的?!你如今有了用不完的壽命!居然違抗老夫的命令!”
“...不許...過來...”阿年因為害怕而哆嗦著,卻始終沒有挪動一步。那些殘酷而不堪的記憶,隨著阮槐的聲音沖撞著他的大腦,讓他不得不用全部的勇氣與之抗爭。
“好好好...你們都被那妖狐給蠱惑了...不過妖狐已死,你們也該看清事實了!”阮槐冷笑,口中突然念起一道咒語。白棲梧慌忙結了結界準備迎戰。然而下一秒,他卻阿年突如其來的一拳給打飛了出去。
白棲梧撞在墻上,目瞪口呆地看向阿年。只見一道道紅色咒印順著阿年的脖頸爬了上來,很快爬滿了他的面頰。阿年雙目圓瞪,將嘴唇咬出一道血痕,眼睛忽閃著滿是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