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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shí)間，五感全都恢復(fù)正常。疼痛、虛弱、無力，他最終連身體都無法支撐，身子一軟趴到地下。狀態(tài)比喝藥之前還糟糕，像是全身力氣都被抽盡，除了傷口疼痛，還有鉆心刺骨的肌肉疼。肌肉纖維被拉傷、撕毀、重組，帶來一時(shí)超越身體極限的力量，之后便是無盡的惡果。

方越覺得很累，又想把眼睛閉上，卻被人撐住眼皮。

“睜開！”白封急道。

方越迷迷糊糊，好歹才看清對方表情，竟不由自主扯了下嘴角：“還是第一次看你這么緊張。該說你終于像個人了嗎……咳咳。”

“我……”白封此時(shí)穿著不知從誰身上扒下來的白大褂。他眼睜睜看著方越咳出更多血來，卻毫無辦法，“我該怎么做。”

“……”方越眼神沒有聚焦，略顯迷茫地看著天空。碧空如洗，沒有陽光。也沒有云彩。清風(fēng)吹拂，帶來涼爽，他卻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實(shí)驗(yàn)所爆炸了？”

“嗯。”

“里面的人呢，都死了？”

“大概。”

“……”方越突然抓住白封，急切道，“你知道我家在哪吧？要是我死了，別把我隨便丟下，帶我回去，我父母在后花園……”

白封怔住，隨即臉色漸漸冷下來：“不要。”他音量稍大，“我說過，除了我以外沒人可以殺你，你自己也不行！”

“啊。”方越輕輕應(yīng)了一句，卻沒再說話。

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他是真覺得索性死掉也無所謂。

末世以來，有太多無辜的人類去世，這些人本該生活在太平盛世。或許生活中有許多煩惱與磨難，但也有許多細(xì)微而不可忽視的喜悅。正是這許多正與負(fù)才組成了人生，沒有誰有權(quán)利讓人生戛然而止。

誰能想到，如此窮兇極惡的災(zāi)難卻出自一個研究員之手。物競天擇，優(yōu)勝汰劣，這種事情不用人來進(jìn)行選拔。

“搞什么。”見方越回應(yīng)淡淡，白封眼神沉下去。他揪住男人衣領(lǐng)，“你這家伙，是想丟下我一個人嗎。”

“你以為救我出來，我就會感謝你嗎。”

“要是你敢丟下我。”白封低頭，語氣狠厲，“這垃圾一樣的世界，我絕對要把它毀了！”

“笨蛋……”方越抬手，在對方臉上揍了一拳。但實(shí)在施不出力，力氣小得如蚊蟲叮咬，“別開玩笑，你會死的。”

白封不說話，只是看那表情，真有不達(dá)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方越手一頓，落下：“我不會死。”

留下個禍害在世上，大概下了九泉也沒法心安吧。

“我們?nèi)フ覘睢！?

這家伙隱藏很深，莫名感覺不只一個目的。能找人合謀刺殺父親，還能面不改色地炸毀研究所，讓所有研究人員與感染者命喪黃泉。目的是世界和平？別開玩笑了，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家伙，一定是以戲謔的口吻說出這種話的吧。

雖然罪魁禍?zhǔn)滓阉溃┦郎形唇Y(jié)束。全國各地還有四處流竄的異形，但只要不再有人為惡性操縱，遲早有一天，這些沒大腦的愚蠢生物會被人類消滅殆盡。

那一天，不會很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