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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扭轉鑰匙的手被人抓住。她驚訝地望向來人,見是傍晚見過的青年。
“不好意思,我們能談談嗎。”
陳景宗沒想到自己不但沒能勸服路肖,反而讓對方更加堅定了去救方越的想法。
“等一下,路肖!”他一把拉住男人,神情懇切,“你真的想好了嗎。要是事情敗露,你一定會被革職,說不定還會被趕走……而且然然也在,你想拋下他不管嗎!”
路肖方才還神色淡淡,聽見孩子名字的一瞬間,似乎有些動容。陳景宗看在眼里,心知自己賭對了。
他擔心路肖是一部分,但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不能讓方越回來。自己好不容易才將那家伙趕走,怎么能半途而廢。
不過方越還真是沒有辜負自己的期待啊,跟以前一樣沖動,不過一個小把戲就能將他耍的團團轉。
陳景宗也沒有想到計劃竟能進行地如此順利。
所謂借刀殺人,既然不能親自對方越動手,就只能借助他人力量,而且最好不會讓人懷疑到自己身上。
偶然從路肖那里得知方越在找人,陳景宗心里有了計較,決定利用這點將他趕出去——沒有武器與交通工具,周圍又盡是異形,那家伙再福大命大也不可能逃過一劫。
只是去找尋人屋時晚了一步,那里的老板已將地址告知了方越。他于是將計就計,先賄賂老板裝傻充愣無視方越,再去找到吳江父母,將他們送去其他住處。
方越不知道的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既然無法冒險去營外獲取物資,那么為了生存,就只能在營內找活干,白天是不會在家里閑著的。
陳景宗很快調查清楚了那對夫妻的工作地點,并為他們安排了更好的住處——沒有人會拒絕天上掉餡餅的事。不過兩人說有重要的東西落在原來的地方,需要回去拿。
為防他們跟方越碰見,陳景宗只好在兩人干完活之前,臨時找了另一對夫婦,承諾給一些吃的,讓其去棚子里呆一會兒。
然后順理成章的,誤以為自己被騙的方越去找尋人屋老板算賬。那人干得也不錯,故意激怒方越,鬧出了很大動靜。
想必過不了多久,那家伙就會成為喪尸群中的一員,被撕扯,被咀嚼,呼喊求救卻無人應答,孤苦伶仃地慘死,飽嘗自己上輩子所受之苦!
陳景宗心里一面想著,面上卻是情深意切。他抓住路肖的手輕輕松開,順著那健壯的手臂滑至指尖,眼簾垂下,只見濃密的睫毛:“你罵我自私也可以,但是我不想讓你冒險。再怎么樣……你也得為孩子著想。你不在了,誰能照顧他?還是想帶他一起去外面嗎?”
路肖愣了愣,側過頭去,有些不敢看陳景宗的臉。之前只覺得這人長了一張清秀面孔,現在再看,卻顯得陰柔動人,不像個男人。
他由于工作關系,接觸過許多類型的人群,因此對同性戀并無惡感,但也覺得離自己很遠,不會深交。然而不知是不是他錯覺,這人好像總有意無意對自己進行身體接觸。
以前也沒多想,但得知陳景宗是那邊世界的人后,也怨不得他多心了。
陳景宗見路肖似乎對自己產生了動搖,邁前一步,離他更近一點:“路肖……”
“陳景宗!”
話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一道隱含慍怒的聲音自身后響起,兩人紛紛看去,卻見本來應該被趕出去的方越堂而皇之地站在那里。
路肖一怔,又是一喜,心下微松一口氣:“方越,你怎么回來的。”
陳景宗更是吃驚地說不出話來。怎么會這樣,他明明親眼看見那些守衛趕這人出去,怎么沒過多久竟然毫發無傷的回來了?
這不可能,安全營入口僅僅一處,又是重兵把守,他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溜回來。
方越快步走近兩人,拽住陳景宗胳膊往旁一拉:“抱歉,待會兒再說,這家伙借我一下。”
陳景宗哪里肯,拼命想要推開男人:“放開我!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但方越充耳不聞,只死死拖住他往前走。
“不要碰我!你這混蛋!”陳景宗死命掙扎,卻爭不過正在怒頭上的方越,只好朝路肖投去求助的目光。
路肖看著那無辜的水靈靈的大眼睛,心里一顫,別過頭——情侶吵架,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