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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肖的車是一輛白面包車,上面坐了七八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據說是路肖途中救助的人群。本來還有更多,但要么中途走散要么不幸喪命,如今存活下來的就只剩這些人了。
陳景宗見里面坐著擁擠,主動提議:“要不分幾個人坐我們車上去,大家相遇也是難得,以后可以一起行動。”
“景宗?”李謙難以置信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可以嗎。”路肖訝異。車內空氣渾濁烏雜,他一人照顧一車民眾,已有些力不從心。如果這兩個年輕人能幫把手,自然是求之不得。
陳景宗扯了扯李謙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舌,嘴上卻道:“當然。”
一行人就這么上路了。雖然李謙幾次問及原因,陳景宗卻只是閉口不談。總不能說自己知道路肖很有前途,打算抱大腿吧。而一路相處下來,他越來越覺得這個人靠譜,漸漸理解這個男人曾經當上老大的原因。沉著、勇敢、有擔當,光是這點,就能引不少人主動追隨。
路肖大部分時間少說多做,偶爾閑暇下來,會摸出一張照片愣愣盯著看。陳景宗撞見過幾次,心底有些在意,裝作不經意間從身后經過,卻見上面是一張女人和小孩的合影,不由愣住。
路肖結過婚,還有小孩?可這人才二十來歲啊。上輩子陳景宗從未聽說過這方面的傳聞,一直以為對方是黃金單身漢,卻沒想到早名草有主。
陳景宗心里一緊,呼吸難受。他把手放到胸口上,有些不解自己為何會出現這種心情。就像冰封萬年的河流被一榔頭鑿開,泛著浪花歡快奔流而去,最后卻發現前面死路一條。
路肖注意到身后人一動不動,按下照片轉頭看向后面,見是陳景宗,蹙眉:“什么事?”
“沒、沒事,路過罷了。”陳景宗別扭轉開頭,不愿對方看清自己的表情,匆匆離開現場。
他以為自己幫那么多忙,路肖會對他有些好感,沒想到卻是一廂情愿。剛才不過偷看一眼照片,那人的語氣卻如此不耐煩。呵呵,也罷,全是自己自作多情。
陳景宗走著走著,步速慢下,最后停住。他回頭望去,卻發現對方并沒有追來。
如果是方越的話,一旦察覺到他有小情緒,肯定會追上來又哄又抱,實在不聽話直接一段強制愛結尾。但如今,卻物是人非,形單影只。
……怎么又想起那渣男!陳景宗十分郁悶。這或許是談戀愛人的通病,總會不由自主把現任或喜歡的人與上任對比。陳景宗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懷念與不舍,可一旦想起方越上輩子做過的事,又立馬轉為憎惡。
不能再這么天真下去,時間洗不去仇恨,他一定要讓方越付出代價。
“啊嚏。”方越重重打了個噴嚏,懷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他摸摸鼻子,語氣里充滿質疑,“天生?怎么可能。”
白封把最后一塊面包塞嘴里,起身:“隨你信不信。休息差不多了,走吧。”
方越剛問出點蛛絲馬跡,雖然還想繼續追問下去,但知道這人心情好時很好說話,心情不好問煩了直接揍暈你,于是只能暫忍好奇。
問及白封異能,對方倒沒有遮遮掩掩,反而直接告訴方越他這不是瞬間移動,而是放慢時間。
客觀上時間自然不變,只是放慢了相對時間。從另一方面來說,這異能相當于無限提升使用者的感知力,發動力量時能感受到周身一切細微變化,如同時空凝固一般。
這簡直是超神的節奏啊。如果能這般隨意停止時間,那些怪物還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當方越問起這異能是什么時候以什么契機產生時,白封眼也不眨:“天生的。”
天生?這個答案方越本來不信。但跟白封相處了幾天,他發現這個男孩雖然有些地方不太正常,但直來直去,不想回答的直接閉嘴,壓根不屑于編謊話。
可天生異能這種事真有可能嗎,還不如人體為適應惡劣環境基因突變這個理由來的可信。然而轉念一想,末世都來了,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快沒食物了。”方越單手拿包,另一只手抓住機車后延穩定平衡,“去附近城鎮補給吧。”
白封沒搭話,看了一眼高速路旁歪歪扭扭的路牌,調轉方向去了最近的城鎮。上面寫著“云水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