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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泓想留人在這里一方面是為了方便姚幼清與姚鈺芝之間的書信往來,一方面也是震懾魏弛,告訴他他的眼線已經被發現了,讓他以后少盯著姚家,盯著也沒有用。
不過對姚鈺芝而言,在府里留下他的人跟留著魏弛的人估計也沒什么區別,他都會覺得是眼線。
姚鈺芝確實是這么想的,但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并未直接說出口,而是猶豫了一下。
“你先出去吧,我要想一想。”
他雖然不喜歡在府里留著魏泓身邊的人,但能跟女兒之間自由通信的誘惑對他來說也是很大的。
上川離這里太遠了,他一個文官又沒什么武藝超群的下人,真有什么事想聯絡女兒的時候連送出消息都很難。
那人也沒急著得到回應,恭謹地應了聲是退下了。
房門關上之后,常管家才道:“老爺,看來王爺上次那封信是故意寫來氣陛下的。”
之前姚鈺芝還以為那封信是魏泓寫來氣他的,今日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小子那時就已發現了陛下途中截取信件的事,所以才寫了那么封信故意給他看見。
“我看他真是……閑的沒事做了!”
姚鈺芝道。
寫那樣一封信除了激怒陛下能有什么用呢?
他一個藩王,激怒陛下對他又有什么好處呢?
“王爺就是想出口氣吧,”常管家笑道,“這確實是他的性子能做的出來的事。”
秦王桀驁不馴,大梁誰人不知?
讓他明知自己妻子書信被截還忍氣吞聲當什么都沒發生,那才真是天方夜譚。
姚鈺芝冷哼一聲,打開信看女兒給他寫了什么。
因為早就已經知道魏弛派人監視了他,甚至知道他還曾想要殺了姚幼清,所以他并未覺得很失望。
或者說早就已經失望過了,如今已是波瀾不驚,魏弛再做出什么他都不會覺得奇怪了。
倒是女兒在信上通篇小心翼翼的安撫和勸慰讓他一陣熨帖,眼眶泛紅。
“我的凝兒還是這么體貼懂事……”
常管家輕嘆,遞了帕子過去。
“那您可要將藥丸的事情告訴小姐?”
姚鈺芝看著信箋許久,沉默不言,最終搖了搖頭。
“我在京城,她怕我有危險才不得不提醒我。”
“但她在上川,天高皇帝遠的,只要秦王不為難她,陛下也休想為難她。”
“既然如此……就不要讓她平添煩惱了。”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如今就算讓她知道了又如何呢?
除了惱恨陛下的狠心,惋惜凌霜的死,還能怎么樣?
尤其凌霜可以說是代她死的,她知道了還不定怎樣傷心難過。
常管家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門外。
“那……王爺的人,留下嗎?”
不留下的話他們是被陛下盯著,留下了是被王爺盯著。
就算王爺說這些人只是為了方便送信,但他們一定也會將姚府發生了什么告訴王爺,這是顯而易見的。
姚鈺芝聞言又不說話了,比剛才沉默的時間更久,半晌才含糊地嗯了一聲,不情不愿地道:“留下吧。”
常管家其實也是覺得留下來好,見他松口也跟著松了口氣。
“王爺好歹算半個自家人,總比……”
沒說完姚鈺芝就跳了起來,瞪眼打斷。
“什么自家人?誰跟他自家人?我這都是為了凝兒!”
常管家趕忙改口:“是是是,老奴失言了。我是說……王爺的人好歹能保證將書信順順利利送到王妃手里,您以后再想給王妃寫什么,就不用戰戰兢兢斟酌再三了。”
姚鈺芝這才重新坐了回去,哼了一聲提筆回信。
宮中,魏弛得知這次上川那邊換了送信的人并不覺得奇怪。
畢竟上次魏泓就已經發現了,不可能再任由他繼續攔截姚幼清的家書。
但他沒想到,魏泓竟然還在姚家留下了兩個下人。
“應該是咱們在姚府安插了眼線的事也被秦王察覺了,他借著方便送信為由把人留下,如此一來……以后不僅姚大人送往上川的信件咱們看不到,姚府發生什么……咱們怕是也不容易知曉了。”
劉福躬身說道。
魏泓的人一定會立刻把他們的眼線揪出來,然后要么趕出去要么找借口除掉,他們就算知道也沒什么辦法。
因為那是姚府,姚府用什么下人又怎么處置犯了錯的下人都是他們自家的事,便是魏泓這個皇帝也沒道理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