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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泓沉聲道。
“我就打個比方嘛,假如你不是皇子……”
“那我也不會尚公主!”
魏泓再次打斷。
“哎呀我就是打個比方!”
姚幼清急的拍了拍他的手。
“假如你尚了公主,成了駙馬,但是成親前公主因為喜歡你卻又暫且不能和你在一起而找了一個和你相似的面首,那你心里難道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魏泓順著她的話想了想,想完之后臉都綠了,晚上應(yīng)邀出門赴宴的時候連飯都沒怎么吃下去。
做東的人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問道:“王爺,是飯菜不合口味嗎?我讓人再做些別的菜式上來?”
魏泓搖頭:“不用,我就是……有點反胃。”
第64章 河溝
四月的京城綠意融融, 各家女眷之間來往不斷,茶會花會輪番舉辦。
十七這日是個好天氣,皇后朱氏攜新進宮的幾位妃嬪在清水苑舉辦宴會,邀請勛貴世家的女眷們共同賞花。
魏弛原本答應(yīng)了來露個面, 以全朱氏顏面, 但是當(dāng)朱氏派人去請時,卻被告知他已經(jīng)有事離開了, 讓朱氏自己帶著女眷們宴飲就是。
已經(jīng)等在廳中的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魏弛此舉讓朱氏有些下不來臺。
好在朱氏并沒有露出什么異樣,只說了句“陛下身為一國之君,理當(dāng)以國事為重”,便將此事揭過了。
宴會繼續(xù)進行, 并未出什么其它的岔子, 但回宮后朱氏身邊的宮女難免還是憤憤不平。
“陛下都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 卻轉(zhuǎn)身說走就走了,就算是軍中來了急報,再多走兩步來打個招呼不行嗎?”
魏弛今日并不是沒有去,而是正準(zhǔn)備露面的時候忽然有人來請他回去,說是朔州有急報傳來。
他當(dāng)時距離舉辦宴會的花廳只有一步之遙, 哪怕是不留下赴宴只露個面說一聲,朱氏也不會如此難堪, 可他卻轉(zhuǎn)頭就走了, 毫不猶豫。
朱氏對著鏡子摘下了頭上的釵環(huán), 笑道:“陛下能來自然好, 來不了也沒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這關(guān)系到娘娘的臉面啊!”
宮女接過她的釵環(huán)放回去道:“他若一開始就說了不來倒也沒什么,答應(yīng)了您卻又沒有來,而且還是到門口的時候轉(zhuǎn)身走了,今日赴宴的那些女眷回去后背地里還不定要怎么笑話您……”
更別提宮里那些新選進來的妃嬪了!
朱氏身為后宮之主,若是在宮中沒了威望可怎么行?將來如何彈壓的住那些女人?
但朱氏自己卻不以為意,笑道:“我這個皇后本來就是個笑話,還怕再被人多笑一笑嗎?”
“何況這后宮的女人哪個不是笑話呢?誰又比誰好一點?”
魏弛登基之后原本應(yīng)該立刻將朱氏迎進宮,但他卻遲遲沒有動作,直到姚幼清跟隨秦王離京之后才把她接了進來。
他嘴上雖然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看出他這是不想在姚幼清還在京城的時候把別的女人接到宮里。
這讓朱氏當(dāng)時就被京中人好一番嘲笑,背地里說什么的都有。
因此當(dāng)魏弛決定選秀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朱氏這個本就虛有其名的皇后更加坐不穩(wěn)了。
可是魏弛選秀之后也沒有對任何一個新進宮的妃嬪表現(xiàn)出多余的興趣,他按著家世給這些女子定了位份,又按著位份依次去每個人那里,雨露均沾,從不偏袒任何一個。
沒有偏袒就意味著沒有寵愛,沒有寵愛就不敢恃寵而驕更不敢主動生事,所以后宮的女人無須朱氏多管就一個個安分守己誰也不敢有半點不規(guī)矩。
就算今日的事落人笑柄又如何?誰敢當(dāng)著她的面笑?誰又敢因此就挑釁她身為皇后的權(quán)威?
同樣是笑話,她這個笑話好歹還有皇后的位份。
“可今日坐在那的若是姚小姐的話,陛下一定不會說走就走的……”
宮女小聲嘟囔道,心里到底還是替自家主子不值。
先帝駕崩前做了兩件事,一是將姚小姐許配給了秦王,一是將她們小姐定為了太子妃。
這太子妃看似榮光,可誰不知道陛下心中屬意的是姚小姐?
京城因此多有流言,說她們小姐這皇后之位是撿來的。
天知道她們朱家從上到下也沒人稀罕這個皇后之位,明明是先帝強買強賣。
朱氏聽了卻笑著搖頭:“咱們這個陛下啊,是個冷心冷情的人。”
便是姚小姐又如何?當(dāng)初還不是被他說放棄就放棄了?
如此“情深”,換做她她可不稀罕。
……
魏弛從清水苑離開之后第一時間回了宮,召集了幾位重臣議事。
朔州的奏報就放在眼前,上面的內(nèi)容卻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金人犯境,朔州鎮(zhèn)安軍奉朝廷之命出征抵御外敵,將金人趕出大梁國境,并趁敵人逃竄之際追出數(shù)百里,一舉攻下大金豐城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