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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二人散步回府,“相公,你有沒有覺得今日那送菜的人,口音不像是京城人。”
“哦?是嗎?”柳木自然聽出了那人的關外口音,只說道“今日只顧著那一車的蔬菜了,倒也沒注意那人的口音。”
夜里,曾青溜進柳木房里,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呀,小兩口新婚燕爾,大白天卿卿我我的走在街上,好一對金童玉女,讓人看了好不羨慕呢。”
“曾青,你又拿我打趣了。我找你來是有要緊事的。”
“說吧,什么事。”
“我今日在馮府見到一送菜的商販,聽口音應該是關外人。我總覺得這人在哪兒見過,可又想不起來了。這人一定不是普通送菜的商販。”
“京城有好多在此謀生的關外人呢,有什么可疑的。”
“一個普通運菜的馬車,怎么可能用那等好馬。馮浪渠若是想打賞那商販,只讓下人送了銀子去便好,完全沒必要單獨接見此人。想必這人身份不簡單。而且我總覺得這人我在哪兒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了。如今關外幾個部族之間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又有異族想要入侵中原,我總覺得馮氏父子像是有什么陰謀……我想起來了!”柳木突然說道“今日那送菜的人我的確見過!當年在金陵的時候他曾來我爹的錢莊兌換過一大筆銀子,我記得他好像說過是做販馬生意的。”
“如今關內關外局勢緊張,關內外早就停止了通商,大臣更是不敢輕易和關外商販往來的。關外的馬販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馮府呢,”曾青恍然大悟,“木頭,你說會不會是因為國師曾給的那個批命,馮氏父子已經(jīng)動了謀反之心?”
“這老狐貍果然是藏不住了。曾青,這些日子你盯緊他們父子,看看往來馮府的都有什么人……”
曾青打斷說道“這就不勞煩你這新郎官操心了,我自然知道該怎么做。”
“相公這么晚還沒睡嗎?”門外響起馮琳玲的聲音。
柳木嚇得竟一口吹滅了油燈,“啊,睡了睡了,馬上就睡。”
馮琳玲笑道“怎么我一來相公就吹滅了油燈,這是要避而不見的意思嗎?”
柳木又怕引起對方懷疑,只得示意曾青躲起來,打開了房門,“娘子怎么這么晚也沒睡。”
“太過悶熱,有些睡不著,本想出來坐坐,見相公房里還亮著燈,便想來看看你。怎么,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柳木笑道“怎么說‘請’字呢,我的房間和你的房間又有何區(qū)別,娘子想進來,隨時推門就來就好了。”
馮琳玲笑道“我剛剛在外面好像聽見相公房里有聲音,還以為你在會客呢,若真是如此,冒然闖進來豈不是唐突了。”
柳木笑道“誰會大晚上的在自己臥房里會客呢。許是我剛剛讀書的時候不自覺讀出了聲。”
“相公這么晚在看什么書呢。”
“哦,不過都是一些地方雜記,隨意翻看的。”
柳木一邊說一邊將馮琳玲迎入房中,緊張的看著周圍,也不知曾青藏哪兒去了。柳木一手拉著馮琳玲,另一只手裝模作樣的摸著衣襟,說道“也不知火折子被我順手扔在哪里了。”一來柳木怕馮琳玲來了興致借著油燈想看自己那隨口胡謅的地方雜記,二來又怕躲在暗處的曾青被馮琳玲看到。而馮琳玲心里想著的卻又是另一番事情,只以為這柳木裝模作樣的不過是想趁著黑暗與自己親近些。
“相公可是在書中看到什么好玩兒的事情了。”
“那些個地方雜記倒是比什么四書五經(jīng)有趣多了,改日我再慢慢講給娘子。”
馮琳玲說道“今日你說道要祖母日后為我們照看她的重孫兒,不知她老人家多開心呢。我打小就聽祖母說,她就想看到我嫁個好夫婿,兒女繞膝……”
兒女繞膝……曾青捏著拳頭,腦袋里這四字不斷重復著,心想,好個不知廉恥的柳木,也不知這些天都跟馮琳玲說了些什么。起得在暗處隨手撿起手邊盆景里的石頭朝柳木的腿扔了過去,柳木毫無防備的被這石頭打得一個踉蹌朝馮琳玲撲了過去。
馮琳玲被柳木撲倒在床上,不禁喊出了聲。
“相公……你……”
“對不起……我我我剛剛沒站穩(wěn)……”
不等柳木起來,馮琳玲抱住身上的柳木,“相公不是說過五年之期未過,若是……經(jīng)男女之事會不吉利的……”
柳木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嚇得急忙起身,“對不起。”
馮琳玲起身嗔怪著笑道“夫妻之間,何來對不起一說。”又附在柳木耳邊說道“冒失鬼,白天還提醒我這幾日不可貪涼,晚上又忘了這事。”說完不再理會柳木,直徑走出了房間。
柳木關了房門,點起了油燈,猛然發(fā)現(xiàn)曾青就在自己眼前站著,嚇得險些喊出聲來,壓低著嗓子說道“你想嚇死我啊!”
“娘子長娘子短的,叫得還真親熱!想必我今日在這兒壞了柳大公子的良辰美景了吧!”
“你說什么呢你!”柳木低著頭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在暗處偷襲我,我才撲到她身上的。”
“若是沒動歪心思,你臉紅什么!”說著一巴掌打在了柳木的臉上,還沒等柳木反應過來,曾青已經(jīng)不知何時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