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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婉然并未多說,只是不自然的一笑。心中又開始猜測柳木到底知不知道曾青的身份,或者柳木對曾青到底是怎么樣的情感呢。俞婉然問道“看來你很喜歡曾青啊。”
“是啊,你這小子傻頭傻腦的,有時候柔柔弱弱的又像個大姑娘似的,開他幾句玩笑還會臉紅,偶爾那調皮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來柳葉了。我想等回到金陵之后就跟我爹說,把柳葉許配給他。”
俞婉然聽了這話,不禁抿嘴一笑,看來這家伙傻頭傻腦的還不知道曾青的身份。
柳木將另一只野雞烤好,扯了半只遞給馮瑯渠,“吃點吧,咱們還不一定什么時候能下山呢,小心餓死在這兒。”
“謝謝。”馮瑯渠接過柳木遞來的雞肉,但臉上依舊是沒有什么好表情。俞婉然見了不禁皺了皺眉。
柳木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我不是怕你們餓死,我是懶得在你們死了之后花力氣埋你,要是把你們兩個扔在亂葬崗又怕附近村民會被傳染尸瘟。”
溫思仁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也沒有力氣和柳木吵架,接過馮瑯渠遞來的雞肉就開始狼吞虎咽。
柳木又拿著雞肉和雞湯對智愚說道,“你也吃點吧。”說完將手中的東西遞到智愚眼前。
智愚急忙雙手合十,低下頭說道“罪過罪過,出家人不可吃葷。如今在寺中殺生已經是犯戒了,我又豈能再破葷戒。”
柳木說道“外面大雪積了好幾尺,我看山下的人今天是不會上來了。再不吃只怕山下的人上來之前咱們就要餓死在這兒了。”
“柳施主不是佛門中人,自然無妨。可出家人若是吃了肉佛祖會怪罪的。”
柳木說道“那我問你,出家人為什么不能吃肉。”
智愚說道“吃肉同殺生一樣,是害了別的性命。”
柳木又問“那你是想死守清規戒律日后成佛了?”
智愚說道“我生來愚笨,悟性又不高,成佛恐怕是不能了,不過若能潛心修佛有生之年不犯戒律,那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可若真能成佛,就算是讓我歷經四劫八難,我也心甘情愿的。”
柳木說道“牛羊生來就吃草,到死也沒吃過一塊肉,可也沒見它們成仙成佛,吃了一輩子的素,到最后還不是被人一刀了了性命,成了別人的口中餐。”
智愚說道“人與畜生又豈能相同。”
柳木嘆了口氣,一副老成的樣子,說道“如果你因為不吃肉而餓死了,那和自殺有什么區別,說白了還不是白白的害了一條性命。這雞是我殺的,雞湯是我表弟煮的,殺生的事兒與你無關,就算是下地獄也是我一個人的事兒。你要做的只是喝雞湯吃雞肉,保住智愚的性命,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我在家的時候常聽我爹跟我說,做生意要懂的變通,不可死守舊理,這樣才能立于不敗之地。修佛也是一樣的,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雞,而餓死了另一個活人的性命,這豈不是……”柳木頓了頓,一時間又想不起那個詞該怎么說,“豈不是……那個……哎呀,反正就是和殺人沒什么區別了。到時候佛祖不僅會怪你殺生,而且還會怪你死腦筋,沒悟性。”
智愚聽了這話突然笑了,柳木說道“笑什么,難道我說錯了?”
智愚說道“我是笑柳施主說得好,如醍醐灌頂,一語驚醒夢中人。令我這愚笨之人茅塞頓開。正所謂我不入地獄是惡入地獄,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不想我從小生活在寺中,整日參禪念經,竟然悟不出如此道理。我想成為柳施主你這樣豁達灑脫的真佛,可卻又不能說服自己真正的看破一切。正如你所說,如此死守著戒律不懂得變通又如何能成為真正的佛呢。”說完接過柳木的雞湯喝了下去。
溫思仁似是吃的太急,被噎到了,柳木見了急忙又遞了一碗雞湯過去。溫思仁喝了雞湯之后,又打了兩個嗝,沒好語氣的說了句“謝謝。”
柳木也沒理會溫思仁,只回到火堆旁邊照顧曾青去了。
夜幕降臨,大雄寶殿里又被一片讓柳木感到不安的黑色籠罩。如今柳木和俞婉然的被子都在曾青身上,俞婉然有內功護體,自然要比柳木抗凍,柳木只得蜷縮著身子坐在火堆旁邊,一會兒搓手一會兒搓臉。
“找到了,找到了!”人還沒到聲音就傳了進來,“這是主持方丈生前用過的被子,我差點把它給忘了。”智愚說完將被子遞給柳木。
柳木站在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想到是死人生前用過的東西,不禁覺得有些不自在。
智愚看出了柳木的顧慮,笑著將自己的被子遞給了柳木,“你用我的被子。”
柳木笑了,接過智愚的被子,“智愚,一點也不愚嘛!”柳木說完又將手中的被子給了俞婉然,“我不冷的,一會兒我和曾青擠一擠就行了,你先睡吧。”
過不多時眾人都睡下了,俞婉然借著火光看見柳木正蜷縮成一團坐在火堆前,俞婉然過去將被子分了一半給柳木,柳木抬頭看見俞婉然,說道“不用了,你早些休息吧。”
俞婉然將被子蓋在柳木身上,笑道“別以為我是關心你,我是怕曾青的病還沒好,你又凍壞了,我可沒有精力同時照顧兩個人。”
柳木笑了,向俞婉然那邊靠了靠,忽又遲疑了一下,俞婉然問道“怎么了?”
柳木說道“這可是你讓我和你蓋一個被子的,日后可不許因為此事翻舊賬再痛打我一番!”
俞婉然笑道“我才不是那反復無常的小人呢。”
柳木撇了撇嘴說道“可不是有一句話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俞婉然笑道“那你是想落下把柄在我這小女子手里,還是想凍死在這破廟里呢?”
柳木思前想后把最好和最壞的結果全都想了一遍,最后還是膽戰心驚的貼在了俞婉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