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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畫滿臥室的畫,蠟筆的量一定很大,能弄到這么多黑丹做蠟筆,普息必然也是貴族身份,或者是比貴族更顯赫的身份。
這真是雙刃劍般的身份啊,既便利又容易暴露,不過卜辛有自信不露餡。怎么說也是大三的學生了,他的年齡再算上他在異世界度過的時間,就算沒有三四百年,至少得有兩個世紀,再蠢的人也有各種各樣的血淚經驗了,再剛正的人也得學會視而不見了。
不過可惜的是這邊暫時不能久留,他剛剛看書就已經用去三個小時了,難說孫傘和維斯特會不會在某個時刻突然出現在他的小破屋里,倒時,如果那具一動不動沒有氣息的身體被兩人直接當成死人就地埋了就不好了……卜辛將一切回歸原位,打開門鎖,又躺回床上。
再次睜眼時,孫傘正在按他的人中。
卜辛突然就開始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貓這種非人生物,也有人中這個穴位嗎?
“醒了!醒了!別按了!”孫傘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但是手上的力氣還真不小,卜辛不太高興地伸出爪子揉揉貓鼻子,人工智能提供的百分之五十的疼痛緩解功能還是很有用的,“你怎么過來了?”
孫傘松開皺緊的眉頭,像是偷偷舒了口氣一般笑起來:“你剛剛有點生氣,我不太放心,就過來看看。”說著又抬手,這動作像是要伸手揉貓頭。
卜辛下意識地躲開了,作為一個剛剛生完氣的貓,躲開惹自己生氣的對象的撫摸理所應當,但孫傘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像是有些輕微地惱怒,不過他很快就收斂起來,換上了一副苦笑的表情,毫無陰郁的痕跡。
“好吧,我道歉,晚飯別忘了來我家吃。”
說完孫傘就轉身,作勢要離去,不知為何走路的速度好像有點慢……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快了起來,好像還泄憤般地加重了腳步……
這人不會是在等著自己服軟然后上前留住他吧?不不不,普席和孫傘一起生活了這么長的時間,根據那些記憶來看,孫傘應該不是這種別扭的性格。
這么想著的卜辛心安理得地癱在床上,悠閑地等著晚飯時間的來臨。
沒想到晚飯沒來,姓維名斯特的師弟卻先來了,張嘴就問了一個復雜高深的問題:“你今天為什么生氣?”
卜辛向他身后張望了兩眼,并沒有孫傘的影子,所以這應該不是甜心少年帶著男朋友來壞蛋這里問罪的戲碼,那么維斯特問的這個問題,就成了一個可以寫篇論文來討論一下的學術問題——關于如何作答才能讓這個擾亂世界秩序的家伙不起疑心的詳細分析。
如果從普席這個貓人本身來想,應該是出于懵懂的嫉妒或者惱羞成怒?普席應該是很喜歡孫傘的,所以當他見到孫傘就背回一個英俊的人類還如此悉心地照料,而且兩人還情深深雨蒙蒙執手相看淚眼何似君情與妾心愛你在心口難開這樣那樣黏糊吧啦的,作為普席,幼馴染突然被搶走了他鐵定會吃醋。
這樣的解釋雖然在孫傘看來是正常的,可如果卜辛真的這樣解釋了,那簡直就是在挑釁維斯特。
維斯特但凡是個有點腦子的人,都得先排除掉他這個無腦情敵,這樣一來,卜辛以后再想靠近維斯特就比較費事了,懶成精的卜辛才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那么就得換個說法。
“我……我明明是孫傘的朋友,但是他卻說我只是他的鄰居!”同時配上一張蠢臉來增加可信度,“都怪你!”
維斯特也不惱,反倒是笑出了聲:“怪我?明明這話是從孫傘的嘴里說出來的。”
這人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傷口剛開始愈合所以就癢癢癢從皮癢到心里了嗎?找個九釘耙撓撓?
“……但是你要是不受傷的話,他也不需要說這話了!”卜辛開始胡攪蠻纏,并盡量按照沒長大的孩子的口吻去爭辯。
維斯特挑眉:“你不希望我受傷?”他現在這樣子看上去有點不太正經,這與他展現在孫傘面前的形象完全不同,“你才收留了我三天,就這么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