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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人悉數轉過頭看向余生,傅老爺子立馬站起身,朝她走去。知道她肯定是看到了新聞,而他們這些長輩,比外界消息得到的時間要早。
在后期議會進行一半,中場休息時,傅雄風便收到黎曼忝傳來的消息,說是傅擎蒼被人陷害了。無法阻止,下半場議會一定會鬧得沸沸揚揚,讓他盡快聚集傅家的長老們想出解決辦法。
她還注明:波及范圍廣,事情嚴重性大。
“生生兒你別急,看到新聞轉播議會的突發性事件了?不一定是阿蒼,可能是現場出了什么事?!币娪嗌鷽]有半分相信的樣子,傅雄風轉頭看了一眼后邊的男人們,“我們前幾天商量好聚在一起談談事情,剛好就今天都有時間……”
“爺爺!”良久未開口的少女擲地有聲地開了口,眸光冷冽地掃了一眼在場的各位長輩?!暗降壮鍪裁词铝??這些搪塞我的話不用說,只要確保傅爺沒事,其余的我都不管?!?
傅興國嘆了一口氣,站起身,看向全身是雨水,頭發也都被雨水打濕的余生。人家是夫妻,同甘共苦是應該的。“事態嚴峻,不是小事。”
面對傅雄風下一秒投來的目光,傅興國權當做沒看見?!鞍郑鷥菏前⑸n的妻子,比在座每一位都關心他。在座人商討了半小時,都是以家族利益為先,誰把阿蒼放在第一位了?雖然傅家一族重要,阿蒼也同樣重要。”
傅擎蒼當然重要,甜甜挺喜歡他戰隊的連戰,到時候大家又親近不少,當然得偏袒著。
“生生兒我跟你直說,媽傳來消息,說有人誣陷阿蒼。五分鐘前咱們的人發來郵件,講述下半場議會開始后,原本應該放印三國簽約的視頻,放出來卻變成咱們國家生物工程的密碼本,而這份密碼本還在阿蒼私人房間?!?
第994章 她的心里大事永遠只有一個傅擎蒼
“且密碼本被拆封細看過,很明顯就是誣陷。有理由推翻這個證據不足的無線,但是總統的三個御用翻譯官其中一位,交出了一份文件,總統和聯邦八位領事議員看了?!?
“其中一位議員和傅家有合作,將內容透露給了我們。那上面是咱們國家某些機密文件,而這以生物工程合作中的三國,其中一個國家就是接受機密文件的一方?!?
“這不僅有涉嫌貪贓的罪名,更有賣國的嫌疑,加上阿蒼現在的身份,這次會很麻煩。傅家是百年的jun zheng世家,很大可能會被連罪?!?
原以為眼前瘦弱,被雨水淋濕得狼狽的女孩會被嚇得腿軟倒在地上,畢竟她看起來那么柔弱。
卻,印入每個人眼里:
余生抬起頭,輕勾了一下嘴角,看向客廳里的長老們,冷笑道:“長老們是怎么商量的?很大可能會讓傅家連罪,所以你們是在商量如何將傅家牽扯出泥潭?將傅爺置之不理,將自己置身事外?”
沒有人回答,算是一種默許。
“傅爺是傅家的準家主,前任家主欽點的家主!傅氏一族是百年世家,遇到事情就是這樣的?巨浪來襲,就只顧著自己安穩,將自己家族的家主舍棄掉?”
面對余生的質問,大長老忽地站了起來,一臉嚴肅,一副——一個外人哪來的口氣指責傅家人的臉色。瞪著余生,怒道:“二十出頭的小屁孩,懂什么?不知道這次的罪名多大,就不要信口雌黃一通胡亂指責!賣國的罪名,他傅擎蒼承受不起,傅氏一族更加承受不起!傅擎蒼是家主沒錯,可傅氏一族遠比這一個家主重要得多!”
傅振華起身:“所以大叔伯是想將阿蒼除名傅氏一族?五分鐘前您的提議,更換家主,似乎就有這個意思?,F在我聽著您的話,意圖倒是明確了。”
“除名?”余生稍稍一愣,偏過頭,冰冷的眸子刺在大長老臉上,“他生在傅家,是傅叔的兒子,為了這么一點小事,你們這些長老就商量著將他除名?”
三長老:“小事?果真是二十出頭的毛孩子,倘若這都是小事,在你心里什么才是大事?攤上這一罪名,還是在聯邦議會上,小則傅擎蒼一人坐牢,重則整個傅家與他一起陷入無盡的泥潭。傅家幾百年的基業,將全部殞沒!”
她的心里什么才是大事?
只有三個字——傅擎蒼。
山山水水,花花色色,毫無一物可以比過傅擎蒼。
她可以用一切,舍棄天下人,換傅擎蒼一個。若傅擎蒼永遠愛她,她能拋棄所有人。
少女美眸輕眨,眼尾上揚,透著無盡的不屑。
狠厲的眼底肆意散發冷冽微光,“傅爺雖沒成為家主,但他也為傅氏一族做了很多。你們能摸著良心對天說,以傅家人走出傅家門,從未打過傅擎蒼三個字的名號?”
除名!從傅氏一族中除掉姓名,傅擎蒼將流離在外,連他最尊敬的父親,也將不是他的父親。公眾場合,他再沒有喊傅叔一句“父親”權利。
第995章 他在哪,她就在哪,不離不棄
他是一個家族觀念很重的人,縱然唐容君從小沒關心過他,但他功成名就后,第一件事就是將唐容君的名分擺正,將唐容君的銘牌牽至傅凌風牌位旁。
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視唐容君,給予她十足的尊重。
縱然傅雄風黎曼忝對他恭謹,祖父母的疼愛從未給予過,他都是本著孝順尊敬的態度。這些傅家人,只要不費盡心思算計他,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在一定時候還會出手幫忙。
家族的觀念,在這個國家流傳了幾千年,重要的程度,小孩子都知道。
就如她,雖沒有五歲前的記憶,午夜夢回時,還是會輾轉反側地幻想,她的父母是誰呢?如果她有家人,那會是什么樣子?
沒有家族的人,就像一個沒有安放身所的靈魂。家族是一個人內心的歸屬,經久相傳,刻在家族每一位成員的骨血里。
傅擎蒼這么傳統,又是jun人,怎么能忍受被除名?被這個家族直接掃地出門連祠堂都不能進?
余生的話音響徹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傅興國聽著也跟著附和起來?!叭L老,你家前段時間與某位議員談成的案子,是依靠阿蒼的關系對方才能讓利得到的吧?”
“還有五長老,三個月前你小兒子在公司亂來,搞砸了你公司與costle集團旗下子公司的合作。你找金融公司緩解貸款時,還特意去找了阿蒼,知道阿蒼和costle集團總裁關系好,讓阿蒼幫你說兩句話,才將金融危機提早解決了吧?”
“都說吃水不忘挖井人,現在的人啊,轉頭就能忘。不僅忘恩負義,還膽大包天,一個個的都想做家主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傅老爺子皺了皺眉,氣氛僵持,“興國,少說幾句,是來商談如何解決事情,把關系弄得這么僵,后邊的話還怎么說?”
“怎么說?爺爺您覺得該怎么處理?如與大長老同仇敵愾的幾位長老所說,明哲保身,將傅爺一個人推出去承擔罪名,將傅氏一族扯出這次的泥潭,你們坐在家里看戲,什么都不管嗎?”
她知道這次事態嚴重,這幾天心里就忐忑不安。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力度似乎能將脆弱的玻璃砸出一個大洞。
余生看著客廳里的人,傅興國在傅老爺子一句話后,眼神閃躲了一下,又繼續坐了下來,不再說話。好幾位沒有參與對話的長老,都自顧自地偏著頭,無視余生的存在。
如臨薄冰之上,毫無援助之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