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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古色古香的床,床幔是絲綢的,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頭下面的枕頭也是硬硬的,涼涼的。他伸手摸了一下,嗯,是瓷枕。
床邊的人發現了他的動作,伸手抓住他用來摸了瓷枕的手。大聲叫道,“老爺老爺!快來!溪兒終于醒了!”
同時,金溪感到有一滴溫熱的淚,滴到了自己的手上,他本想直接將手抽出來,誰知道,整個胳膊一用力就疼,他向右邊看去,是一個女人,準確的說,是一個很古典的女人,穿著古裝電視劇里的那種衣服,頭發似乎因為無心打理而披散下來,但是卻黑亮亮的,不難看出她對自己頭發的重視。
隨著意識的回籠和身體一陣陣的疼痛,他知道自己這不是在做夢,但是他卻不愿意相信這個。
作為一個21世紀的好青年,他信仰馬克思主義,diss一切非科學的東西。
他很清楚自己死了,不可能被救回來的。他吃了幾片安眠藥,在浴缸里放滿了熱水,同時還讓熱水一直開著,割開手腕以后,他就一直將手泡在溫水里,防止血液凝固,按理說,是不可能失敗的,因為他跟那個世界的聯系太弱了。按他的設想,應該要過好幾天才會有人發現他的尸體。
他不相信人會有靈魂,人死如燈滅,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但是顯然,老天爺跟他開了一個玩笑,他,一個唯物主義者,親自實踐了,穿越這種不科學的東西。
他本來就不想活,為什么還要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明明有很多人求生,為何偏偏選他這個求死的人?
還要順便打碎他的三觀。
不過很快的,他就從這種消極的情緒中抽身出來。因為耳邊無法忽略的哭聲,“溪兒,你怎么樣了,你怎么不說話?娘知道你心里苦,但是那個人是我們惹不起,你就吃了這個悶虧,以后萬萬不可如此莽撞了……”又見金溪身上的傷,“他也下手太狠了,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他這是在剜娘的心啊!”
金溪:“……”這個母親跟自己的母親不一樣,或者說她們兩個走了兩個極端。這個身體的母親,從她剛才說的話來推斷,一定是對孩子無條件的溺愛,才會闖了大禍,臥病在床。而金溪自殺的原因之一,就是跟母親之前淡薄的聯系,金曼除了給他錢以外,對他的一切都是漠不關心的,工作永遠比他這個兒子重要,所以如果他死了,金曼大概也會在更多的工作中恢復過來。
想到自己的母親金曼,金溪嘲諷的笑了一下,只是,這一抹笑,卻被原身的母親捕捉到了,然后誤讀了,“溪兒,娘知道你心里苦,你這樣娘心里跟滴血一樣……”
好在,這個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男人,亦是身穿錦衣,頭戴玉冠,十分威嚴,但是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有些憔悴。
他將手放在正在絮絮叨叨的婦人肩上,安撫的說,“夫人你也幾天沒合眼了,去休息一會吧,現在溪兒醒了,我來看著?!?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請大夫來看過了,我再去休息。”金夫人堅持道。
金老爺也有些擔心,便遣人去請了之前常給金溪看病的大夫。
大夫看過了,說并無大礙,只是喉嚨里的核之前卡的太久了,最近一段時間,恐怕是無法說話的。
知道金溪已無性命之憂,夫妻兩個才放下心來,金老爺便又勸金夫人去休息,在他看來,金夫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可是你商會的事情……”金夫人遲疑了一會。
“沒什么大事,有方先生他們看著呢。”金老板安撫著。
金夫人也確實很累了,兒子先是被人打斷腿,而后又是在喝藥的時候被蜜餞的核噎住,險些死去,好容易核吐出來了,卻一直昏迷不醒,她一直沒合眼的守著,現在“金溪”醒了,她也覺得四肢百骸都有些無力,試著站起來,卻發現沒有力氣,還是身后的丫頭扶了她一把,她才站起來,慢慢的向她自己的臥房走去。
房間里只剩下金溪和金老爺兩個人了,“等你傷好以后,要去給顧公子賠禮道歉?!?
金溪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加之大夫剛說了他不能說話,他也樂的裝啞巴。只是向金老爺投去了一個疑問的眼神。
“我雖然富,可顧公子是貴,身份貴重,我不過是有些錢,他卻是有權,我們惹不起,這件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你若不去與他賠禮,那這件事恐怕不得善了?!苯鹄蠣攪@了一口氣,他也怪自己對這唯一的一個兒子太過溺愛,養成了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斗雞走狗的紈绔模樣。
見金溪似乎還有些迷茫的模樣,金老爺又加重語氣說,“不管怎么樣,你必須去與他賠禮!等你嗓子好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