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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栗當時就說不出話來了,他摸不清殷潯的態度和喜怒,只能苦笑連連,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劇組突生意外,殷潯與秦沁又不和,這兩個人他注定要得罪一個。
眼看已經得罪了秦沁, 這下又得罪了殷潯,唐栗懷疑事情鬧到最后,被換掉的說不定是他這個導演。
影視作品在制作時,除了導演以外,還有制片人和投資方。
投資方只負責注入資金提供經費, 而拉贊助、找劇本、物色導演與后期制作則是制片人的事,導演只負責統領拍攝過程,對演員的選擇也沒有百分百決定權。
明面上演員是由編劇和導演選擇的,實際最終決定權在制片人與投資方,因為演員的薪水是他們給,這是圈內規矩。
一部電視劇從拍攝到上映,制片人才是把控全局的最大權力者,但沒有投資方提供經費,項目也無法順利進行。
說白了,投資方相當于承包商,制片人等于承建商,而導演不過是個包工頭罷了。
娛樂新聞總喜歡八卦某某明星和某某導演有關系,角色都是睡來的。殊不知大部分情況下,睡導演只能拿不起眼的小角色,想演主角,那得睡金主爸爸去。
除非導演同時也是制片人或投資人,那才有足夠的底氣說硬話。
凄慘的是,唐栗并沒有二重身份,他不過是個入行時間還很短的年輕導演罷了。
能拿到《雙生花》這個項目也是唐栗的一番機遇,他本想著興許能憑借與兩大女星的合作,今后在圈內出頭。
現在看來,難混啊。
唐栗心下暗自感嘆,秦沁在圈內的人脈關系實在強大,這才事發幾天,這么快就拉攏了新的投資人。
想起當下網絡上對秦沁的猜忌和懷疑,唐栗看她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古怪。
秦沁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笑了笑,“新投資方是亦謙的深交好友。”
意思是,這是男朋友幫她拉來的關系,不是她睡來的投資。
唐栗輕咳一聲,感覺有些尷尬,沒有與秦沁交談太久,便找個借口離開了。
秦沁并不在意唐栗的目光,她自認為唐栗還沒有能讓她在意的資本,這個年輕的導演長得不錯,但她只對有錢有權的男人感興趣。
苦逼導演多方碰壁,目光在劇組里繞了一圈后看下來,發覺還是鐘菱人最好,相處起來也最舒服。
說起眼前的問題是,鐘菱只是笑笑,“你放心,他雖然記仇,但不會殃及無辜。”
秦沁得罪的是殷潯,想把秦沁踢出劇組的也是殷潯,鐘菱未曾發表太多意見,也沒有想因私尋仇而趁機逼走秦沁。
她似乎不太關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所有的專注都集中在拍戲上。
唐栗還蠻佩服這個年輕姑娘的努力,和對方相處了一個月,他總算能理解鐘菱為什么火的那么快了,也心服口服。
鐘菱的確沒太在意秦沁有意無意的勾引之舉,或者說是覺得沒必要去在意。
殷潯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秦沁的所作所為就像個跳梁小丑,不值得她花費心思去計較。
被惡心到堅持要計較的人是殷潯,他決心要把秦沁踢出《雙生花》劇組。
因此,在唐栗說秦沁拉來了新投資方以后,殷潯立刻就順著消息去摸探了對方的底細。
合作對象是個不起眼的小公司,名字聽都沒聽說過,卻有底氣開口提供上億的資金。他簡單查了查,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公司背后的掌控者不是別人,正是金銘。
金銘斷沒有本事拿出這樣一筆巨額投資,想都不用想,背后一定是樂娛在幫他。
殷潯和談雨澤打了一通電話,果不其然,從知情人處得知,金銘已經準備動身前往上海了。
微妙的是,莊宴與許安然也將一同隨行。
殷潯的臉色著實難看,都過去這么久了,這兩個人依舊打算對鐘菱糾纏不休。
他微微瞇起眼睛,心中的警惕性一時達到了頂峰。
莊宴并不看重金銘,這次卻一改態度,讓金銘來負責出面商議投資的事,聯系金銘此人暗地里的所作所為與平日習性,殷潯直覺這件事有貓膩。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打通了孟亦謙的私人電話。
……
金銘飛往上海的前一天晚上,孟亦謙出人意料地主動來別墅見了他。
孟亦謙對他一向冷淡,金銘不由感到意外和欣喜,“什么風把你吹這兒來了?”
“我只知道你明天就要去上海了,走之前有事想來問問你。”孟亦謙冷著臉,徑自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金銘對他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毫不在意地給他倒了杯紅酒,還笑著打趣兒道:“怎么,你還舍不得我了?”
孟亦謙強忍著心底的厭惡和反胃,勉強緩和了臉色,沉聲問道:“你為什么要幫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金銘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秦沁,臉上又露出了一個笑容,“我說你怎么會突然主動來我這里,原來是因為秦沁,看來你已經知道投資的事情了。”
金銘知道他痛恨秦沁,知道秦沁可能被換角的時候,孟亦謙幸災樂禍了好久。
但他還是忍不住開玩笑道:“吃醋了?”
見孟亦謙的眼神瞬間冷了十個八度,金銘也不逗他生氣了,兀自端著紅酒半躺在了沙發上。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不是想幫她,只是想利用她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