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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3,莫著急,馬上菱菱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了。
殷?。憾闶菦]用的,我會追到天涯海角。
第29章 偏心
每年春節(jié), 到城郊的佛寺內(nèi)去上香是沈琂一家的傳統(tǒng), 已經(jīng)持續(xù)了有十八年了。
從幼時起, 記憶里每年他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也都會一同隨行,如今人老了身體大不如前,卻還是堅持著爬了數(shù)百步石階。
沈琂站在慈眉善目的高大金佛像前,手里捏著三炷香。
他靜下心來, 閉上眼睛虔誠地拜了又拜,為那個不知身在何方的妹妹沈瑈祈福。
是的, 沈琂不是獨生子,他本該有個妹妹的。
十八年前, 一歲多點的沈瑈剛學會走, 就在停車場附近走丟了,母親為此心痛自責至今。
一直到沈琂懂事記事起,才慢慢知道全家人每年來上香的意義。沈瑈不見的時候,他還是個四歲的幼童, 尚記不清事。
他對沈瑈那模糊朦朧的印象, 皆來自于父母長輩們少得可憐的回憶, 和數(shù)張不甚清晰的老照片。
案發(fā)后沒多久, 警方就調(diào)查出和一個專業(yè)的人販子團伙有牽扯,對方暗網(wǎng)遍布國內(nèi), 據(jù)說還和境外的犯罪團伙有關(guān)聯(lián), 十分棘手。
世界如此之大,想找個沒有自理能力的一歲孩子,無異于大海撈針。
警方說, 可能孩子都已經(jīng)不在國內(nèi)了。
九十年代那會兒,交通和通訊都不像現(xiàn)在這么發(fā)達,人販子也猖狂,成年人丟了都不一定找的回來,更別說是一歲小孩了。
所有人都絕望了,只是沈家多年來仍舊沒有放棄過尋找沈瑈的念頭。
被拐走賣掉的孩子命途多舛,沈家不敢奢求太多,只能存著一絲希望,祈愿沈瑈還健康順遂地活著,沒有遭受苦難。
他外公本是搞科研的人才,因這件事,都開始和他外婆一同吃齋念佛起來。
受到沈老爺子的影響,沈琂的父親是個溫文儒雅的鋼琴家,而母親則是位冷艷強勢的外交翻譯官。
在慈父嚴母的家庭教育環(huán)境下,沈琂也被教養(yǎng)的溫和謙遜,十分出色。
內(nèi)心深處對于妹妹的那份情愫與遺嘆,也使得沈琂從小對女孩子們有種別樣的耐心與溫柔。
倘若沈瑈沒有丟,她也該是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長大的小公主。
幼童時期的照片看不出什么,但沈老爺子說沈琂肖母,沈瑈則長得更像他。他左眼角下有顆紅紅的血痣,沈父沒有,沈琂也沒有,獨獨孫女才有。
第一次看見鐘菱的時候,沈琂注意到她眼角下那滴小紅點,便感覺格外親切。
沈老爺子在綜藝錄制后臺偶然瞧見她時,也愣神了好久,絮絮叨叨地念起沈瑈來。
他們向?qū)W校的老師和指導(dǎo)員悄悄打聽過對方的情況,可鐘菱是別家戶下正兒八經(jīng)的親閨女,不但不是從什么孤兒院里收養(yǎng)的,還有弟弟呢。
鐘菱來自小縣城,平日里過的節(jié)儉清貧,聽到這些話,沈老爺子也就掐滅了那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貧瘠的農(nóng)村多數(shù)重男輕女,當時又趕上計劃生育,鐘菱作為頭胎女兒,沒被狠心丟掉就不錯了。
沒有哪個窮人家跑到人販子手中買孩子,還買個姑娘回來養(yǎng)著的道理。
……
鐘菱在回老家的路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險些找不著北,她沒有原身的完整記憶,連回家的路怎么走都不知道。
要不是原身以前總幫家里人在淘寶上買東西,詳細地址都還得找鐘浩然問呢。
要知道,當初她連銀行卡密碼都是特地跑過營業(yè)廳才解決的。
虧得如今導(dǎo)航地圖發(fā)達,鐘菱才沒有在半道上迷路,她按著地址找到小縣城某個老舊的小區(qū)里,敲開了五樓的某戶人家。
老小區(qū)房子也舊,連電梯都沒有,鐘菱帶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吭哧吭哧半天才爬上去。
開門的人是個高挑的清瘦少年,根據(jù)原身手機里的照片對應(yīng)來看,應(yīng)當就是鐘浩然。
鐘菱雖和對方通話過無數(shù)次,親自見面卻還是頭一回。
鐘浩然看見她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愣了一下,驚喜地道:“姐,你已經(jīng)回來啦?”
“你到了怎么不說一聲,我都不知道,這箱子多沉,你喊我一聲我就下樓來拿了?!?
他一邊說著,幫鐘菱把沉重的行李箱拿進了屋,鐘奶奶和梁翠珍在廚房里做晚飯,鐘志國倒是坐在沙發(fā)上悠閑地看電視。
“拿個箱子還要人幫?又不是貓兒力氣,我買菜回來扛袋子米都能一口氣爬五樓?!绷捍湔湟娝貋?,頭也不抬地回道,“回來了就洗洗手,趕緊幫忙洗菜,飯要做遲了?!?
鐘菱還未答話,鐘奶奶就甕聲甕氣地懟了回去。
“行了,孩子剛回來你也不讓她坐著歇會兒。飯做遲了怪誰?還不是因為你,又去棋牌室坐了一下午?!?
老公不爭氣,梁翠珍自己沒本事也挺不直腰桿,鐘奶奶在家里的話語權(quán)還是很大的。
畢竟,他們兩個把日子過成這樣,平日家務(wù)沒少得要鐘奶奶幫襯。
梁翠珍不敢頂撞她,只埋頭干活,不說鐘菱什么了。
鐘菱正歇著氣,梁翠珍動作慢吞吞的,一看就是平日里懶慣了,動作還不如她利索呢。
她掃了一眼這陌生的家庭,想起就要在這里和他們度過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新年,鐘菱感覺有些不習慣,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惆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