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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在外奔波疲憊了一整天的葉宸很是感激。
鐘菱發(fā)現(xiàn)她在日常生活中節(jié)儉的過分,每天總會為了找不到工作而愁眉不展。
以葉宸的履歷來講,想找份好工作并不容易。
“想找合適的工作要慢慢來,隨便湊合的話,到時候覺得不合適,想換工作又得瞎折騰。”
鐘菱笑著寬慰她,“你不要著急嘛,好像明天就要揭不開鍋了似得,你打拼幾年總不能一點積蓄都沒留下。”
“積蓄是有的,不過我媽身體不太好,錢不好掙,我實在不舍得花。”葉宸也笑了笑,只是笑中帶著抹不去的愁色。
鐘菱沒多問,卻依稀猜測到葉宸母親的病要花不少錢,她想對方后來走投無路背上高利貸的原因很可能和這有關(guān)。
但原著對葉宸的描述篇幅不多,也沒提過有這些事。
“是,雖然這個世界是基于藍本而創(chuàng)造出來的,但也是一個完整的世界,任何角色都有屬于自己的完整人生。”
系統(tǒng)向鐘菱解釋,“不可能把所有事情的因果都交待清楚,但書里沒提到的東西,這個世界都會遵循原著自動補全合理的細節(jié)。”
拋開那本三觀不正的虐文來講,鐘菱挺喜歡葉宸的,對方雖是炮灰路人,卻很有真實感。
葉宸不開口向鐘菱求助,她也不會主動去詢問對方是否需要幫忙,鐘菱不喜歡高調(diào)地幫助別人,那樣做就好像是在“施舍”一樣。
葉宸得知鐘菱是對面?zhèn)髅酱髮W(xué)的學(xué)生,見她肯花如此高額的費用在外邊租房子住,又出手大方,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二代。
卻沒想到,對方和她一樣也是小縣城農(nóng)村走出來的孩子。
“我接了部電影,片方提前把片酬支付給我了,負擔(dān)日常開銷還是沒問題的。”
葉宸了然,好奇地問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暑假了,你不回家看看嗎?”
“過幾天月中的時候我就要進組拍戲了,而且賺了錢的事兒我沒告訴爸媽,他們兩個整天除了打牌啃老以外無所事事,這事兒不能讓他們知道。”
“當(dāng)初他們不同意我考大學(xué),準備讓我畢業(yè)就去外頭打工掙錢養(yǎng)我弟,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回去又是水深火熱。”
凄慘身世和幾個極品親戚,簡直是虐文女主的標配設(shè)定。
想起原身賭博成性的父母,鐘菱的太陽穴就一跳一跳的。
劇情里原身簽了樂娛,許安然特別喜歡帶她捆綁出鏡,說是不計前嫌要幫助原身,實則越描越黑。
女主是全網(wǎng)黑,流量也杠杠的,爹媽知道她火了以后,只管著壓榨討錢。
原身念著養(yǎng)育之恩給也就給了,喜歡打牌的父母卻因此沉迷上賭.博,被人陰了一把欠下幾千萬,不還就要剁手指頭,回頭痛哭流涕地找原身求救。
她也忒沒出息,就這么把自己賣給莊宴,成了名副其實的情人,才會有了后來想逃都逃不走的一系列劇情。
這對極品爹媽鐘菱是一點也不想管的,再說她只要七個月壽命,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未知。
鐘菱提起家人的時,沒有掩藏臉上的冷漠與煩躁。
葉宸很知趣地沒多問,小縣城重男輕女,很多女孩子都是初中就輟學(xué)打工養(yǎng)家了,她理解鐘菱的想法和所作所為。
她是因為沒錢上大學(xué),鐘菱卻是因為家里人反對。
“女孩兒都是要嫁人的,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都開始相親了。”
“嫁出去的女孩潑出去的水,再出息以后那都是別人家的,你弟也高一了,學(xué)費得給他存著呢!”
原身很聰明,從小就是尖子生,也有能力考進帝都的重點大學(xué)。
她性子一向隱忍軟和,卻生平頭一次因這事兒和家里人吵得不可開交,但鐘志國夫婦怎么都不肯掏錢給她交學(xué)費。
無奈之下,原身跑去和親戚東家借西家湊,再加上奶奶私下塞給她的一筆錢,獨自跑到帝都完成了報道繳費。
鐘奶奶的年紀還要大一輩,思想觀念卻意外的比兒子兒媳婦要開明,沒有因為鐘菱是女孩子就反對她讀大學(xué)。
許是她沒有女兒,孫女也只有鐘菱一個的緣故,便多疼她幾分。
鐘志國夫婦不曾給她打過生活費,所有的錢都是她自己兼職賺來的。
雖然不喜歡原身那對父母,鐘菱對弟弟鐘浩然和鐘奶奶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鐘浩然下半年馬上高二,在市里讀重點高中,平時都是住校,一個月才回去一次。
她走的時候,鐘浩然悄悄地塞了一千二百塊錢給姐姐。那都是他初中三年在生活費里省吃儉用存下來的,本打算上高中后買個好點的手機。
鐘菱掐算著他該考完試準備回家了,便給鐘浩然打了個電話。果然,班主任已經(jīng)把學(xué)生的手機都還給他們。
他是重點班學(xué)生,學(xué)校里對住宿生管得嚴,考試期把手機都沒收了,鐘浩然并不知曉網(wǎng)上曾爆發(fā)過關(guān)于鐘菱的輿論罵戰(zhàn)。
“姐?”好久沒接到鐘菱打來的電話,鐘浩然的聲音有幾分驚喜。
“你從市里回家了嗎?”
“還沒呢,姐你放假回來嗎?”
“我暑假有事,不回來”鐘菱壓低聲音道,“你回去的時候順道去趟小舅家,我打了八千塊錢給舅舅,你替我取六千拿給奶奶,剩下的錢你自己拿去換新手機。”
鐘奶奶之前給了原身五千塊錢,沒有她,原身第一學(xué)年根本撐不下去。
“八千塊?姐你那兒來那么多錢,都是兼職攢的嗎?”鐘浩然吃了一驚,皺眉道,“我學(xué)習(xí)忙,沒時間玩手機,不用換的,姐你留著,假期也休息休息,別總出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