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如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心了。”寧湖衣扶顧少白站穩,看似好心提醒,語氣卻一反常態地有些冷。
妙心和妙音兩人鑒貌辨色,就地一滾使了個土遁跑出去老遠,將地方讓給顧少白和寧湖衣。
顧少白心中略有抗拒,不動神色地退開數尺。寧湖衣對他的規避視而不見,錯開一步凝眸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然而過了許久,仍舊月色如水,什么動靜都沒有。
寧湖衣抿著唇,胸膛急速起伏,一連串低啞的笑聲從他喉間溢出,瘋魔了似的,辨不清是喜是怒。顧少白見狀警覺地往后退了一步,尚未立穩,寧湖衣收了笑意,松開袖中緊緊攥著的拳,換了副顏色,轉頭對著顧少白,一如往常那般溫言溫語道:“你不奇怪?”
奇怪的事情太多了,連面前朝夕相對數月的人都變得詭異起來。顧少白吃不準寧湖衣的意思,也不知他說的奇怪究竟指哪一樁事,按捺住心頭的異樣,盡量不動聲色道:“奇怪什么?”
相比顧少白的小心翼翼,寧湖衣十分坦然:“我的身份。”
顧少白一噎,一臉被戳破心事的表情,訥訥低頭,暗道原來自己表現得這么明顯么?可這么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哪像是寧湖衣的作風,似乎有點不對勁。
“愣著作甚?”寧湖衣盯著顧少白,語氣平靜無波無瀾,絲毫聽不出究竟是揶揄還是諷刺:“想你如此聰慧,焉會猜不到半分?”
“我……怎么會……”顧少白尷尬地吐出幾字,忽然詞窮了。
寧湖衣時常逗他,笑罵夸贊皆有之,卻從未像此刻這般目露嫌惡,視他如污臟之物,難容于眼。
這是他么?顧少白不敢相信。是因為妄自揣測過他的身份所以惹他動怒了?
對寧湖衣謎團一般的身份,顧少白承認自己有過無數的假想,善意惡意的揣測更是層出不窮,可他不過在心里想想而已,明面上何曾顯露過半點?就是個普通人也該好奇,況且他不讓他知道的他從不多嘴過問,這怒意簡直來得莫名其妙!還是說溫和寬厚都是他的偽裝,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才是他的本性?
思索間顧少白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抬眸見寧湖衣面上掛著熟悉的笑容,眼神卻陌生至極,一汪幽潭般的眸子暗潮洶涌,仿佛下一刻壓抑了多年的瘋狂就要奪眶而出。
寧湖衣邁步朝顧少白走去,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不急不緩仿佛走了數年之久,終是在顧少白面前立住,親昵地抬手拂了佛他的長發:“說。”
說什么?說他所知的,還是說他猜到的?顧少白僵著脊背,腦中閃過無數念頭,都是無法訴之于口的秘密,而他緊閉的唇已先一步代他開了口:“你……你與寒微老祖同輩……”
寧湖衣挑了挑眉,似乎很高興,指尖落到顧少白面頰上婆娑了一陣,曼聲哄道:“不錯,再猜。”
顧少白驚駭至極,他控制不了自己!眼耳口鼻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隨著胸腔中不斷涌上的傾吐欲顫動不停,違背了他的意志,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說出了寧湖衣想要他說出的話:“你……不是新晉弟子,是……轉世……”
“你果真聰慧。”寧湖衣贊賞一笑,手指一滑而下,捏住了顧少白的下巴:“繼續。”
不,停下!顧少白簡直忍不住咆哮,可惜發不出一點自由的聲音。他好像被人附了身,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操控,自顧自說著不該說的話,偏偏口中所說盡是他心中所想!
是誰對他施法不言而喻。顧少白無暇他顧,只擔心再這么下去,豈不是要將他無法示人的底細一股腦倒出,他焉有活路?!
薄唇開合,恍惚間顧少白聽見了自己的聲音:“蠱術是邪術,為正道不容,你也……”
“哈哈哈哈……”寧湖衣大笑,松手放開了顧少白。顧少白一個深喘,渾身一麻,終于尋回了知覺。以為逃過一劫,忽而頜下一緊,冷不防被突襲而來的手狠狠扼住了咽喉!
寧湖衣掐著顧少白的脖子緩緩收緊五指,狹長的雙眸危險地瞇起,“我為正道不容?那么,你又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