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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睢頷首向寒芷示意,寒芷點頭回應,從須彌芥子中召出一艘紙船,捏在指間輕輕吹了一口氣。紙船如卷云舒展,變成一艘三丈來寬、十丈來長的巨大輪舟,容納十余人綽綽有余。
虛真國地處崆傯地界外,雖與崆傯山脈接壤,往來也要半月之久,未免弟子們飛行勞頓,寒芷祭出了自己煉化的飛行法具以供眾人休憩。
幾人陸續登上輪舟,待都安頓好后,寒芷足尖一踏,腳下蓮華驟生,托著她騰空而起,穩穩落于舟內。
寧湖衣揮手與舟上眾人告別,云睢立在船尾,目光游移地掃向底下的人群,似乎在搜尋著什么,直到寒芷出聲提醒才跳下去與眾位弟子同坐。
待輪舟穿過結界消失不見,寧湖衣念動咒法閉合結界,同時守在山門前以防有人私逃下山。
顧少白只顧著看寒芷,壓根沒發現云睢的異常,暗道女神就是女神,一舉手一投足風姿如畫,可惜不管在臨淵派還是上清御劍門,女神始終比男主高了一輩,永遠不可能與男主有交集。而等男主修為節節攀升,地位堪比上清御劍門掌門,她卻早已因病隕落了。雖然男主就算有能力也不會把她搶過來就是了。
想到這里,顧少白心里還是有那么點暗爽的。可一想到當初他只是為了塑造一個讓男主可望不可即的角色,過一把寫愛而不得的癮,如今被蝴蝶翅膀扇出這么多顧慮,還不如直接讓男主進上清御劍門從頭開始呢,搞什么女神,搞什么臥底,搞什么門派分裂!
擱下寒芷不談,顧少白揉了揉額頭,繼續在人群中物色下一個需要注意的對象,即在書中有戲分的配角。
云睢走了,弟子坪內的人還沒散盡,因為有些人本就不是為著云睢或寒芷而來。
聽一群人圍在寧湖衣身邊你一句我一句,而寧湖衣非但沒有半點不耐,反而游刃有余,不偏不頗照顧到了每一個人,顧少白忽然覺得他很有做種馬的潛質。
這樣的情形短短十五日已經看得夠多,連身為作者的他都不得不承認這個橫空出世的寧湖衣不僅有副好皮相,連脾氣也是頂好,除了修為低了一點,簡直就是寒芷的翻版。不,應該更甚。寒芷可不常笑,他卻每天都笑得讓顧少白擔心他會不會笑抽了筋。雖然對愛慕者們除了套話就是廢話,奈何當局者迷,那些被情愛蒙了眼的人根本察覺不到寧湖衣對他們的防備,智商完全是負數。
而讓顧少白倍感驚訝的是對寧湖衣有意思的人中除了女修,竟然還有毛都沒長齊的少年!他知道很多修真文中把女修設定為心性不穩、不易進階的角色,因此許多男修選擇道侶時對性別葷素不忌,但他不記得他在這篇文中有寫過搞基的劇情啊!
可是事實已經如此了。當然顧少白死也不會想到他這個器靈的出現,更是無意中為寧湖衣的奇貨可居添了不小的籌碼,除了分神期長老愛徒、門派大師兄的光環外,愈發讓他引人注目了。
顧少白握著撼天鏡胡思亂想,忽然一個機靈,周身涌上一陣惡寒。
又來了!顧少白抓狂。剛才只顧著看寒芷,都讓他忘了這些天來除開能用撼天鏡時刻探查外界不用做瞎子的欣喜,更是有一樁時刻讓他如臨大敵的心頭大患在困擾著他,那就是莫名其妙撇開云睢當上大師兄的寧湖衣最終也沒能逃過既定的劇情,真的和小師妹云蕊搞上了。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每當云蕊靠近,本該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他總會從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應,不是惡寒就是毛骨悚然,比如此刻,他都不用看撼天鏡,就知道今日一直沒露面的云蕊肯定已經出現在寧湖衣五尺之內了。
不知道這回她又要搞什么妖蛾子,顧少白無奈調轉撼天鏡掃了一眼,差點噴出一口凌霄血。
云蕊確實已經來到了弟子坪,而且一入人群就迅速擠到了寧湖衣身邊,此刻正沒骨頭似的倚在寧湖衣身上,一手挽著他的胳膊,另一手與他十指相扣,不安分的手指還在一下又一下撓著寧湖衣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