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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湖衣微訝,仿佛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么快就能把器靈制住,趕緊上前蹲下,推掌召出靈力開始作法,似乎想盡快將器靈收進法器內。
“唔,嗯……”被裹成粽子的顧少白不住扭動,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滿。他究竟怎么囂張了啊,什么都沒干就無緣無故被人綁了個結實,他不服!又怪自己瞎了眼,先前還想著幫他呢,竟給他碰著一頭白眼狼!真是好心做了驢肝肺,良心都喂了狗!
“莫鬧。”寧湖衣傳音入耳,好整以暇地拍了拍顧少白的腦袋。
就在這時,端坐在石桌另一側本是冷眼旁觀的云睢忽地暴起發難,從袖中甩出一把冰刃,寒光一閃,直往寧湖衣背心飛去。
“唔,唔唔唔!”顧少白被堵住了嘴,視線卻無礙,形勢明明已到了千鈞一發之際,偏偏面前的人還一無所覺,不由得掙動得更加厲害了,卻讓云睢以為寧湖衣壓他不得,面上陰笑愈發囂張,身形一晃,騰空掠出,推掌在后加了一把力,冰刃霎時分作數十尖刺,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
眼看冰刺下一刻便要沒入背心,寧湖衣冷笑一聲,一把抓起顧少白扔到遠處,也沒轉身,足下一點急退數里,背后仿佛長了眼睛,堪堪錯過飛身而至的攻擊,讓云睢撲了個空。
云睢一擊不得,失了先機,再要控制冰刺調轉方向已是來不及了。正懊惱間左手袖口微動,“唰”地飛出漆黑一物,觸手一般伸出老長,末端還連在云睢袖中,前端已化作一柄利劍直插寧湖衣心口!
寧湖衣瞳孔微縮,沒料他還有這么一手,危急間連法術也來不及祭出,本能地抬臂去擋,卻是晚了。
“唔!”一聲悶哼,血水順著嘴角蜿蜒而下。強自忍了忍,終是忍不住,嗆咳著吐出血來,淅淅瀝瀝滴到地上,淋漓之聲不絕于耳。
利劍當胸沒入數寸有余,繼而噼啪幾聲裂開,化作一只焦黑手掌,將寧湖衣不算單薄的胸膛戳了個對穿,血肉模糊不忍直視。偏得外傷還不是關鍵,更有詭譎術法加持,傷處黑氣大盛,毒素頃刻間流竄百骸重創五臟六腑,艷紅鮮血變為紫黑污液,流經之處滋滋冒起了黑煙。
云睢停下奔勢回轉過身,愣愣地看著臂上長出的詭異觸手,并不知發生何事,只知那東西邪氣逼人,定不是好物,再看寧湖衣,半邊身子已成白骨,骨架上的爛肉還在不住下落。
云睢錯愕當場。他是想殺寧湖衣不錯,卻從沒想過要用這么歹毒的法子!他因體內那點點神獸血統向來對陰邪之物敬謝不敏,也從不敢練什么事半功倍的邪法,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時候纏上他的,又纏了他多久,若不是今日……他還一無所覺,實在可怕!
可惜境況容不得他細想,頭頂忽然一暗,怔愣間抬眸,上空竟出現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寧湖衣,揮著一把玉質白刃當空劈下!
卻不是劈向他的。刀刃幾是貼著云睢眼睫落下,將地面劈出一條數丈來長的裂縫,一同斬斷的還有他臂上無端生出的觸手。
能斬世間一切接連的劈空,從時間和空間上阻隔了觸手的再生。
一聲怪叫如嬰孩啼哭,又似鴉鳴不止,斷掉的觸手仿佛痛極,蛆蟲一般扭動不止。與此同時,宿主云睢亦如遭重擊,驀地噴出一口鮮血,抽了魂一般跌倒在地,似有千斤巨石壓背,再挺不起分毫。他匍匐在地,艱難地抬頭看著面前長身直立的寧湖衣,不僅毫發無傷,一襲青衫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又看了看遠處被黑掌制住爛泥似的“寧湖衣”,難不成那是替身,這個才是本體?不,不可能!區區筑基低階,怎可能把替身做得如此精妙,教他一整日都沒有察覺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