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施清如沒想到尹月華還有這樣的心胸,對她又添了幾分好感,由衷道:“六小姐真的好生難得!我原本還以為、還以為以你的出身,聽說又自小備受寵愛,應當很是自我,很不諳世事,亦不懂人情世故才是,卻沒想到……”
尹月華苦笑了一下,“我們奉國公府上上下下幾百口子人,族人更是數以千計,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諳世事,不懂人情世故?有些事,我真的早見多了,只看一眼就明白……”
所以隆慶帝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也好,福寧長公主心里打著什么主意也罷,她其實都明白,若是之前,自然看明白了也要裝不明白,那也是她進宮之前,她母親再四叮囑她的。
可方才她卻是只猶豫了一瞬,便義無反顧進了殿內,如今想來,都還覺著自己當時有些沖動,但沖動歸沖動,她卻一點也沒有后悔。
施清如聽得尹月華說自己早就什么都看明白了,那豈不是意味著,仁壽殿其他人,多少也早瞧分明了?
心下實在難堪,也實在惱怒,對福寧長公主也越發恨得牙癢癢。
片刻才道:“六小姐這個情我記下了,他日但有需要,我一定竭盡全力。再就是,我記得六小姐之前說你閨名月華?我閨名清如。”
尹月華雙眼瞬間亮晶晶的,知道施清如這是已接受她這個朋友了,忙笑道:“那以后私下我就叫你清如,你就叫我月華了啊。”
施清如笑著點了點頭,與自己的新朋友對視一笑,心情都覺著好了不少。
只是很快二人便斂了笑,因為熬藥的耳房已近在眼前了。
尹月華便請了施清如去看爐子上正熬著的藥,“縣主且瞧瞧火候可對,雖您吩咐得仔細,到底還是怕把握不準,影響了藥效,誤了太后娘娘的病情。”
施清如也作勢看了一回,道:“火候正好,只是這藥聞著便覺著苦,吃著還不定得多苦,雖說良藥苦口,到底太后娘娘久病之人,進食又少,吃在嘴里不定多難受,回頭得請家師想法子改善一下才是。”
兩人正在宮人們的環視下說著話兒,福寧長公主跟前兒得用的一個女官,叫方姑姑的,滿臉是笑走了過來,走近后屈膝一禮,笑道:“皇上賜宴恭定縣主和六小姐,請二位這便隨奴婢去前邊兒謝恩坐席吧。”
不用說,定然又是福寧長公主向隆慶帝進的言了。
施清如真是恨死福寧長公主了,連丹陽公主與蕭瑯的面子都不管用了,她此刻只想殺人,臉色也因此難看至極。
尹月華余光看在眼里,惟恐她爆發,忙上前一步,以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她,笑向方姑姑道:“請姑姑回去稟告皇上,縣主和我把太后娘娘午間的藥起了鍋,瀝好了后,便立時去謝恩坐席。太后娘娘的藥可出不得半點岔子,想來皇上定不會怪罪我們吧?”
方姑姑沉默片刻,心里吃不準尹月華這是不是在幫著施清如拖延時間,暗自冷笑,拖延時間也不管用,跑得了和尚,終究跑不了廟!
卻也不能不賣尹月華的面子,笑道:“那奴婢就先行一步了,還請縣主與六小姐稍微快一點,別讓皇上久等了。”
尹月華忙笑道:“我們定然隨后就到,姑姑放心吧。姑姑請。”
好容易打發走了黃姑姑,立時滿臉的苦相,以僅夠彼此聽得見的聲音與施清如道:“我方才雖沒說出口,心里卻一直在擔心,皇上要在仁壽殿用了午膳才走,那至少還得大半個時辰,指不定……后邊兒還得作妖,沒想到這么快就真來了,可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施清如咬牙道:“我心里其實也在擔心著,但仍抱著僥幸的希望,沒想到這么快希望就破滅了。”
關鍵隆慶帝都來仁壽殿這么久了,怎么韓征那邊兒還什么動靜都沒有呢,莫不是他不知道隆慶帝來了仁壽殿,還是福寧長公主連這也一并做了手腳?
尹月華嘆道:“那也得去啊。不過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好歹是個晚輩,總不能當著晚輩的面兒,也那般不尊重……吧?”
施清如無聲冷笑,就怕福寧長公主多的是幺蛾子,回頭隨便指個什么由頭,就把尹月華給支開了。
像這樣德不配位,心腸歹毒的人,偏偏身居高位,旁人根本奈何她不但,實在氣死人了!
然氣歸氣,她還是得隨了尹月華一道,又折回前殿去。
就見隆慶帝與福寧長公主仍對坐在榻上說話兒,一瞧得二人進來,福寧長公主便笑嗔道:“你們兩個丫頭,怎么動作這么慢,可讓皇上和本宮好等。”
目光在尹月華身上一閃而過,隨后落到了施清如身上,見她正看自己,也定定的看了出去,嘴角還勾起了一個雖不明顯,但她相信施清如一定能明白的惡意的笑。
以為方才出去了,今兒這一關就過了,可以高枕無憂了?簡直就是做夢!
等待會兒皇上吃了她讓人精心準備的大補佳肴,正好韓征今日又一直在與內閣的人議事,定不可能再趕到壞她的事兒,哼,屆時她就可以坐收勝利的果實了,——可真是難得老天爺今兒都站在她一邊的!
尹月華已笑道:“都是臣女笨手笨腳,才會耽擱了時間,還請皇上和長公主千萬恕罪。”
隆慶帝大手一揮,“無妨,你們也是為了太后的病,何罪之有?皇姐,吩咐人傳膳吧,朕有些餓了。”
福寧長公主忙笑道:“是,皇上,我這便讓她們傳膳,還請皇上移駕。你們兩個也跟著吧。”
于是隆慶帝在前,福寧長公主落后半步緊隨其后,再之后才是施清如與尹月華,一行四人很快到了擺膳的花廳。
隨即隆慶帝與福寧長公主對坐了,施清如與尹月華則坐了就設在姐弟二人桌子旁邊、略矮一些的另一桌,黃姑姑擊掌幾次后,宮女們便開始魚貫上起菜來。
福寧長公主十分的殷勤,席間不停的給隆慶帝夾菜,“皇上嘗嘗這個海參,這個魚也是皇上自來愛吃的。以往我們母子三人一道用膳時,母后總是不停的為皇上和我夾菜,惟恐我們餓著了,如今卻是……只盼母后能盡快好起來吧!”
隆慶帝因此又勾起了幾分過往的姐弟之情來,笑道:“皇姐也吃吧,別只顧著給朕夾菜了。”
隨即端起酒杯,敬了福寧長公主一杯酒,“朕敬皇姐。”
福寧長公主忙笑道:“該我敬皇上才是。”仰頭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又給彼此都滿上,果也敬了隆慶帝一杯。
方笑著與施清如尹月華道:“你們兩個,也該好生敬皇上一杯才是。”
都知道“酒是色媒人”,等待會兒都喝得微醺后,自然更易成事了。
可惜算盤倒是打得極好,人算卻終究趕不上天算,尹月華才搶在施清如之前給隆慶帝敬了酒,還沒重新落座呢,御馬監的掌印黃祿便進來了,給隆慶帝和福寧長公主行過禮后,湊到隆慶帝耳邊不知道說了什么,隆慶帝立時變了臉色。
“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便向黃祿怒喝道:“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給朕帶路!”
隨即猛地起身,把圈椅一踹,便大步往外去了。
黃祿見狀,忙尖聲叫著:“皇上息怒……”,小跑著跟了出去,竟是連招呼都顧不得與福寧長公主再打一聲,眨眼間一大群人便簇擁著隆慶帝,消失在了視線中。
余下福寧長公主想到好容易今兒老天爺都站在她這邊,不想到頭來竟又功虧一簣,赤紅著眼睛恨得掀翻桌子的心都有了。
怎么就能這么倒霉,這么不順?
那個黃祿又為什么偏偏要忽然出現,還把皇上給請走了,是天塌了不成?他就不能哪怕遲半個時辰再過來嗎?
他最好是真的有十萬火急之事,才把皇上給請走的,否則,她事后一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