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回不是仁壽殿鬧鬼了,而是早就廢棄了多年的東宮。
有一對兒暗自結(jié)了對食的小太監(jiān)與小宮女心念彼此,卻因白日繁忙,又人多眼雜,幾日都沒能說上話兒了,心里實在想得不行,是日晚間便冒著撞鬼的危險,去了東宮一帶私會。
只當(dāng)離東宮有一段距離,他們也只說幾句體己話兒就走,至多半個時辰,當(dāng)不會那么背運才是。
卻不想就有那么背,讓二人遠(yuǎn)遠(yuǎn)瞧見了東宮冒鬼火的情形,還聽見了女人和孩子的哭聲。
一對兒小鴛鴦嚇得夠嗆,近乎是連滾帶爬的趕緊跑開了。
待各自回了歇處后,仍是驚魂未定,面對滿屋子同伴兒的關(guān)心與追問,到底沒忍住把見鬼的事兒說了一遍。
如此到得次日,有宮人遠(yuǎn)遠(yuǎn)瞧見東宮直冒鬼火的消息,便又傳得闔宮好些人都知道了,也“自然而然”傳到了仁壽殿。
太后的病養(yǎng)了幾日后,到底年紀(jì)大了,江院判等人又不敢下中藥,因此起色不大。
福寧長公主卻純粹是嚇的,又自來養(yǎng)尊處優(yōu),身體底子作養(yǎng)得是真不錯,不過緩了幾日,便緩過來了。
也慢慢覺出一點兒不對味兒了,怎么就會那么巧呢,有關(guān)韓征的謠言剛傳得沸沸揚揚,立馬就出了鬧鬼的事兒,如今宮里誰還記得韓征的謠言,都只記得鬧鬼的事兒了。
若說不是韓征在搗鬼,怎么可能,他那般詭計多端,心狠手黑的,有什么事兒是他做不出來的?
至于廢太子一家長什么樣兒,宮里當(dāng)初雖清查了一大批人,事情又過了十幾年,的確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了,可只是少,并不是沒有了,東廠又專是干那些事兒的,——所以擱別人身上奇怪的事兒,擱韓征身上,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何況那晚屋里那么黑,她又嚇破了膽兒,說到底根本沒看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廢太子一家,只是覺得像而已……
福寧長公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也越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礙于答應(yīng)了丹陽郡主,她安心等待和親,她便再不找韓征的麻煩,且也擔(dān)心太后的病情,所以暫時沒怎么樣罷了。
卻不想,東宮昨夜又鬧鬼了。
這下福寧長公主心里又沒底兒了,鬼神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萬一不是韓征在搗鬼,的確是真的呢?
于是心虛害怕之下,人也再次萎縮了起來,一時越發(fā)不敢怎么樣了。
之后幾日,據(jù)說又有宮人幾次撞了鬼,不過都只在小范圍內(nèi)傳播,倒是沒再傳得沸沸揚揚,只是闔宮所有人在茶余飯后竊竊私語的主題,仍然是鬧鬼的事兒,旁的都要靠后罷了。
展眼到了二月底,據(jù)進(jìn)京官道驛站每日的八百里加急奏報,南梁太子已一路北上,不日便要抵京了。
隆慶帝終于下了圣旨,封了丹陽郡主為丹陽公主,改姓‘宇文’,只待南梁太子抵京后,便結(jié)為夫婦,兩國永結(jié)秦晉之好。
圣旨一下,早就聽說丹陽郡主親自去求見了隆慶帝,說自己‘享受了朝廷和百姓多年的供奉,如今國家所需,我自然當(dāng)仁不讓該為國盡忠為君分憂’,隆慶帝也大是動容與欣慰,因而心里都?xì)獾貌恍械谋娮谑易詈笠痪€希望也破滅了,只能徹底死了心。
可死心歸死心,氣卻一時半會兒都消不了,少不得都私下里把福寧長公主罵了個狗血噴頭。
你不是自來最疼女兒的嗎?
還不是為了一己私欲,把女兒推進(jìn)了火坑里,可見說到底還是權(quán)勢最重要,太后的寶座也最重要!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實現(xiàn)你的狼子野心了?
簡直就是做夢,別說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就算你娘貴為太后,說到底也先是宇文家的媳婦兒,卻一心想著吃里扒外,把我們宇文家的江山和偌大的家業(yè)給一個外姓人繼承,當(dāng)宇文家其他人都是死的么!
一邊罵,一邊都在想轍要怎么對付太后與福寧長公主了,都想的是,哪怕最后自家得不到,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一個外姓人!
又禁不住埋怨隆慶帝,江山就算傳到了你手里,那也不是你的,是宇文家的,你憑什么拿去做人情,白送給你外甥?簡直就是不知所謂,也毫無一國之君的大局意識與高瞻遠(yuǎn)矚!
卻不知道他們這次還真誤會了隆慶帝。
隆慶帝剛聽得丹陽郡主自請和親時,心里是很生氣的,便是自來都還算疼愛這個外甥女,在她面前從來沒冷過臉的,也霎時冷了臉,問丹陽郡主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皇姐的意思,亦或是母后的意思?”
還是聽了丹陽郡主說是她自己的意思,與她同行的蕭瑯又自請要送她去南梁出嫁,之后也暫時不回京了,就在涼州鎮(zhèn)守邊關(guān),為國為君分憂,求隆慶帝能成全后,隆慶帝臉色好看了些。
但也沒立時應(yīng)下兄妹兩個,只說他要考慮一下,還得征求一下太后的意見,畢竟最疼愛的外孫與外孫女都一道離了京,太后又正值病中,怕她受不了打擊,鳳體有個什么好歹。
待打發(fā)了兄妹兩個后,隆慶帝立時傳了韓征去問可行不可行。
韓征自然要說可行,又替隆慶帝好生分析了一番利弊,“蕭大人一旦去了涼州鎮(zhèn)守,旁人自然得打消非分之想了,本來皇上就正值龍馬之年,那些人光有非分之想已是該死,何況還一直在試圖付諸于實際行動?偏礙于骨肉之情,皇上又不好直說,如今倒是一個以實際行動敲打眾人的好機會。”
除了太后與福寧長公主母子,隆慶帝心里可從沒拿旁人當(dāng)過骨肉,韓征的話兒可謂是說到了他的心坎兒上。
只要蕭瑯去了涼州戍邊,母后與皇姐自然都消停了,母子姐弟便又能回到過去了,他便也能沒有后顧之憂了。
至多他以后待母后越發(fā)的孝順,待皇姐也越發(fā)的寬厚,將來亦絕不虧待蕭瑯也就是了。
第二百二五章 南梁太子
隆慶帝又深思熟慮了一番,越發(fā)覺得讓丹陽郡主去和這個親再可行不過了,于是方有了下圣旨冊封公主那一出。
但調(diào)蕭瑯去涼州鎮(zhèn)守之事,他卻依照韓征的諫言和蕭瑯的請求,自己也留了個心眼兒,先沒下旨,也嚴(yán)令了御前的人不得走漏了風(fēng)聲,以免太后與福寧長公主知道后,會節(jié)外生枝。
既冊封了公主,丹陽公主的一應(yīng)份例便都要按公主的規(guī)制來了,禮部、內(nèi)務(wù)府與宗人府也開始為她準(zhǔn)備禮服并一應(yīng)嫁妝,陪嫁的官員和一眾服侍之人,也都開始緊鑼密鼓的挑選起來。
這些事隆慶帝自然不會操心,都交由了韓征一力做主。
韓征一是感激丹陽郡主與蕭瑯對他和施清如的一再回護(hù),也感念他們的一片真心;二是施清如再三叮囑了她,一定要一應(yīng)陪嫁的人和物都挑最好的給丹陽公主,這可既是大周的體面,更是以后丹陽公主傍身的根本,難道偌大一個朝廷,偌大一個國家,還讓堂堂一個公主風(fēng)光大嫁都做不到了?
是以事事處處都加倍的上心,便是福寧長公主那般憎惡他的,只怕也挑不出任何的不足來。
但真如愿讓女兒和成了這個親,如今人也看見就要離開了,福寧長公主卻又舍不得,甚至開始后悔了。
她可就這一個女兒,這么多年都愛若珍寶的,將近二十年來,她與她分開的時間合起來,只怕也不超過一個月,如今卻不知道下次再見得是什么時候,指不定,壓根兒就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當(dāng)分別真已近在眼前了,福寧長公主方終于意識到,原來她壓根兒就沒做好要與女兒這么長久分開的準(zhǔn)備,原來她壓根兒就接受不了與女兒如此生離死別!
一時間哪還有什么氣與怨,都變成了悔和痛,一度甚至還想去求隆慶帝收回成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