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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管家從回廊那頭過來,見此情形,忙疾走過來,問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小廝唯唯諾諾:“管家,是大姑娘,非要見韓將軍。”
管家愣了愣,看向謝悠然:“這樣,大姑娘,將軍這會兒正在忙公務,不如您先去花廳坐會兒?”
謝悠然道:“好,我就去花廳等他,勞煩管家通稟一聲,請將軍撥冗一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他。”
管家道:“是,是。”又對小廝道:“還不快帶大姑娘去花廳?”
小廝趕緊道:“大姑娘,這邊請。”
管家看著謝悠然的身影往花廳而去,微微皺了皺眉,轉道去了后院。
韓慶正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練劍,他腿腳不利,練起劍來也很吃力,但他一直硬撐著,完成了一套劍法。
管家上前,低聲道:“將軍,謝家大姑娘來了。”
韓慶收了劍,有些意外,來得這么早?
“她可有說是所為何事?”
“沒有,只說有重要的事要問將軍。”
韓慶愣了許久,才嘆了口氣,道:“去跟她說,我換身衣服馬上過去。”
“是。”
謝悠然在花廳等了沒多大會兒,韓慶就來了。
“悠然。”他看起來有點憔悴,想必昨夜也是沒有睡好。
第590章 去雍陽
“韓叔。”謝悠然起身,淡淡地跟他打招呼。
“坐吧,”韓慶擺擺手,去主位上坐下,待管家奉上茶,這才道:“你們都出去吧。”
“是。”管家一揮手,帶著所有的仆人都退了下去。
花廳里只剩下了韓慶和謝悠然二人,韓慶這才正色對謝悠然道:“你這么早來找我,可是已經想通了?”
“是,”謝悠然道:“韓叔,我想通了。”
韓慶松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孩子是個通情達理明事理的,不會讓他失望。
然,他的心剛放了下去,謝悠然已直直地問道:“韓叔,你告訴我,墨辭到底出了什么事?”
韓慶端茶的手一晃,茶水險些潑了出來,他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將茶杯重重放下,神色有些不悅道:“丫頭,你這是什么意思?昨晚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怎么又來問我這個問題?”
謝悠然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昨晚,韓叔你騙了我。”
韓慶心里一顫,佯裝鎮(zhèn)定道:“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謝悠然深吸一口氣,道:“今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去山莊旁邊的湖邊騎馬遛了幾十圈,然后,我突然想通了一些事。韓叔您帶著墨辭搬到煙村五年,雖然之前我們兩家并無交情,但就這近兩年我對您的了解,您不應該是能說出昨晚那些話的人來。那些話很容易讓人誤會您是一個唯利可圖,為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什么怕影響到墨辭,什么只有我不出現,墨辭就會一直以為我死了,然后,這股怨氣會成為支撐他戰(zhàn)斗到底的動力等等,都是推托之詞。可您為什么要這么做?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墨辭一定是出事了。您不想讓我知道,所以才編制了這么拙劣離譜的借口來阻止我去找他,對不對?”
韓慶盯著她,良久無聲。
謝悠然又道:“韓叔,我有幾斤幾兩重,您是知道的,我雖然不是什么絕世高手,但是,我也絕對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我不會拖墨辭的后腿。有我在他身邊,雖說幫不上什么大忙,但墨辭一定會很安心。他沒有后顧之憂,就能更加奮勇殺敵,他會為了我們兩個將來的幸福而努力奮斗。我,就是他的定心劑。如果你們怕我在他身邊,會造成一些不方便的因素,那么我可以不隨軍,只要讓我去雍陽見他一面,讓他知道我安好就夠了,可為什么,就連一面都不讓我們見?”
韓慶沉默不語,眼底卻有了猶豫。
謝悠然繼續(xù)道:“韓叔,您跟墨辭情同父子,您當真忍心看他被蒙在鼓里?您是個心懷慈悲的人,當初我娘難產,您能把家里珍藏的老參拿出來,并且數次幫我家度過危難。如今,你的慈悲心呢?你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我和墨辭鴛鴦分離天各一方?您就真的能狠心拆散我們?若有一天,墨辭知道您在騙他,你們之間的父子之情,還能維持嗎?他會懷疑您的居心,會對自己的信任的人產生動搖,會對自己要走的這條路產生懷疑,您希望看到那樣的一個墨辭嗎?韓叔,我求您了,告訴我墨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韓慶明顯被她說動了,但是,他的神色還有些疑慮。
其實,昨晚回到府邸后,他一夜都沒怎么睡。謝悠然的那些話,宛如誅心之語,句句戳中了他的心窩子。所以經過一夜后,他的態(tài)度,已經沒有那么堅持了。
謝悠然一咬牙,道:“韓叔,我今天來,就是來向您挑明我的態(tài)度的,就算您和少將軍瞞著我,就算你們不讓我見墨辭,雍陽,我也去定了。不管你們如何的阻撓,我就爬,也要爬過去。想要阻止我和墨辭在一起,除非我死。”
說著,她再不廢話,直接就起身往門外走去。
她態(tài)度堅決,步子邁得急促但卻堅定,可以看出這話她不僅僅是說說而已。
她是真的,會不惜一切代價,去雍陽。
先前的堅持徹底崩塌,韓慶終于閉了閉眼,喝道:“回來。”
謝悠然頓住腳步,回轉身來,期待地盯著他:“韓叔,你愿意告訴我實情了?”
韓慶神色頹然,道:“你真的很想知道墨辭發(fā)生了什么?”
謝悠然壓著激動的心情,“是。”
“那好,”韓慶起身,神色痛苦道,“帶上一隊護衛(wèi),騎上你的馬,去雍陽吧。去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說完,他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花廳,素日里那挺得筆直的背,此刻看上去,竟佝僂得厲害。
好似一夜之間,他就蒼老了十歲似的。
謝悠然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抹不好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她出發(fā),去雍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