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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花疏散了人群,走上前,低聲問謝悠然:“大丫,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悠然道:“謝謝桂花嬸。”
張桂花皺眉,“這王癩子一家也太可氣了,這不明擺著來訛人嘛,里長也太不是東西,這么明目張膽地袒護他兄弟,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謝悠然淡淡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用跟他們一般見識。”
楊氏擔憂道:“大丫,這次王癩子他們沒能討到便宜,下次再來鬧怎么辦?”
謝悠然篤定道:“放心吧娘,他們以后不會再來了。”
楊氏和張桂花都很狐疑,“你怎么這么肯定?”
謝悠然笑道:“因為里長有把柄在我手里。”
兩個婦人恍然,楊氏道,“我說他怎么說走就走了呢,大丫,你到底捏著他什么把柄?”
謝悠然道:“娘,這事兒您就別管了,反正以后不用再怕他們就是了。”
楊氏知道她是怕自己擔心,所以不肯告訴自己,便沒有再問了。
“行了,”張桂花也不想打聽人家的隱私,便笑了笑,道:“你們沒事就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桂花嬸,”謝悠然忙道:“還有個事兒要麻煩你。”
“什么事兒?”
謝悠然睨了一眼前院躲在窗戶后面盯著后院動靜的幾張意義不明的面孔,心里冷冷一笑,道:“咱們進屋說吧。”
“好。”
幾人進了屋,謝悠然把自己想請她和秀蘭嬸來幫他們家做新衣和新被的事兒跟張桂花說了,張桂花滿口答應(yīng)。
“行,左右我也沒事,明兒我一早就過來。”
“那就有勞桂花嬸了。”
“對了,”張桂花又想起了一人,“咱們村論做被子的手藝,還得是村東頭的陳大娘。要不我?guī)湍銈儼阉步衼恚俊?
謝悠然大喜,“那是再好不過了。就麻煩桂花嬸了。”
“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說這話就見外了,”張桂花笑道,“陳大娘也是個熱心的人,這個忙她指定會幫的。”
楊氏感激道:“桂花,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們才好。”
張桂花嗔怪道,“紅英,你看你,又見外了不是?”
又拍了拍她的手,羨慕道:“你呀,生了大丫這么個能干的閨女,你的福氣在后頭呢。”
這屋子里這么多的棉花,尋常人家哪買得起?還有那么多新布,每人都可以做兩套新衣呢。
大丫這魔芋豆腐的生意果真賺了不少錢,難怪王癩子和里長要把主意打到他們頭上來。
“對了大丫,你們收購魔芋的事,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謝悠然笑道,“有多少我們收多少。”
張桂花心思動了,“那我回去讓你二牛叔也去后山看看。反正最近他也沒有什么活干,在家都歇好些天了。”
謝悠然道:“嬸兒,挖魔芋的事兒先放一放,我這還有活兒要請二牛叔做呢。”
張桂花愣了一下,“什么活兒?”
謝悠然道:“嬸兒你看,我們家的家具也太破舊了,沒幾樣能用的,所以想請二牛叔給我們打兩套家具。”
張桂花大喜,自家男人是木匠,說到底還是這木工活兒最拿手,打家具可比那挖魔芋掙錢多了。
她忙問:“你們想打什么家具?”
謝悠然想了想,道:“先給我們打兩套桌凳吧,再打兩個衣柜,打輛板車。”
以后要長期去賣鹵煮,總不能老借用韓家的桌凳和板車,還得自己家有才方便。
另外,她們姐妹屋里沒有衣柜,衣服都是堆在床頭的,亂得很,爹娘屋里的柜子也太殘破了,也得換新的,索性一塊兒打了。
張桂花一聽她這么大手筆,下意識就看向了楊氏,“紅英……”
楊氏明白她的意思,笑著道:“就聽大丫的吧,錢都是她掙的,她拿主意就好。”
“行,”張桂花爽利道:“那我回去跟二牛說一聲,叫他馬上做準備。”
“嗯,”謝悠然笑道,“木材的事,還得二牛叔費心了,我們出辛苦費就是。至于打家具的錢,你們平時怎么收費,我們怎么給錢就是了。”
“木料值不了幾個錢,”一下子接了這么大單生意,張桂花也很開心,“后山多的是木材,我跟你二牛叔去伐便是,用不著什么辛苦費。就咱們兩家這交情,說這個就傷感情了。”
“那怎么行,”謝悠然道,“交情是交情,生意歸生意,該給的還是要給的。”
張桂花感慨,“大丫,你這丫頭太懂事了,嬸兒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謝悠然笑笑,道:“這是應(yīng)該的,做衣服和被子的事兒,還請桂花嬸多幫忙了。”
張桂花忙道:“那是自然,放心吧,這事兒就交給我們了。”
送走了張桂花,謝悠然又去了秀蘭家,跟她說了這事,秀蘭也痛快答應(yīng)了。
從秀蘭家出來,她又去了村子最南邊的鄭鐵匠家,要他給自己打一口新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