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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氏一驚,“不能吧?死大丫那么厲害?”
劉氏道:“除了她,還有誰?二嫂你別忘了,昨兒后晌大丫可是為了她家小黃雞被踩死的事來找過小妹的。”
花氏一聽,忙道:“你這么說還真有可能,她肯定是認定小黃雞是小妹踩死的,所以才來報復的。”
花氏越想越覺得對,不由抬高了聲音,“我就說嘛,小妹沒得罪過什么人,怎么會好好的夜里被人鉸了頭發呢。”
這時門吱嘎一聲,謝保玉哭著沖了出來,手里握著一把剪刀,道:“我去找那賤蹄子算賬!”
說著握著剪刀就要往后院跑。敢情是在屋里把兩個嫂嫂說的話都聽到了。
“你給我站住。”仇氏一見不妙,趕緊對兩個兒媳道:“快攔住她。”
花氏和劉氏趕緊奔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了謝保玉,勸阻道:“小妹,別沖動,可千萬別做傻事。”
頭上包著塊布遮羞的謝保玉掙扎著哭喊:“你們都別攔著我!賤蹄子,敢鉸我頭發,我要去殺了她。”
一邊說著,一邊胡亂揮舞著手里的剪刀,嚇得花氏和劉氏心驚膽戰,生怕那剪刀傷著了自己。
“夠了,”仇氏一聲大喝,沖過去劈手奪了閨女手里的剪刀,喝道:“好好的抽什么風,鬧什么鬧?”
“娘,”謝保玉哭著道,“你剛才也聽嫂嫂們說了,我的頭發就是被死大丫鉸的。這口氣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仇氏沒好氣道:“昨兒咱家是怎么在她手里吃虧的你忘了嗎?你沒有證據就這么沖過去找她算賬,到時候不但自己討不了好,反而被她咬一口。連你三叔都不是她的對手,你以為你拿個剪子去她就怕你了?”
“那要怎么辦?”謝保玉哭道,“難道就這么認栽嗎?”
仇氏瞪她一眼,“沒聽過那句老話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急什么?總有你痛快的那一天。”
“可我就想現在出這口氣,我等不到那么久。”謝保玉一把將自己包頭的布巾扯下來,哭著道,“娘你看看,我個樣子哪里還能見人?我還不如死了算了……”說著嗚嗚地就要往墻上撞。
仇氏急了,喝令兩個兒媳婦,“你們兩個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把玉兒拉房里去?”
花氏和劉氏趕緊手忙腳亂地去拉人,一番連說帶勸的,總算將謝保玉給弄進了房。
仇氏狠狠地往地下吐了口唾沫,罵了句:“多嘴多舌的禍事精,成天就知道搬弄是非。”
本來玉兒都被她勸好了,她們這么一嚼舌根,這下玉兒又得要鬧。
對這個幺女,仇氏可謂疼到了骨子里,對她的要求向來是有求必應的,今早見她的頭發被鉸成那樣,仇氏當時也是怒氣沖沖的,當時就懷疑到了大丫的身上,恨不得抄起棍子就去找她算賬。
可剛走了兩步,就硬生生頓住了腳步。
昨兒全家人都在死大丫手里吃了虧,她就這么沖過去的話,指定還得吃虧。
想了想,不得不將那口濁氣給壓了下去。
剛剛納鞋底的時候她一直都在琢磨,怎么替閨女出這口氣,一時沒留神兩個兒媳在那兒碎嘴子,這不又讓玉兒聽到了。她那股子氣好不容易才壓下去點,就又被兩個嫂嫂勾起來了。
想到這里,仇氏很惱火。
這時花氏和劉氏安撫下了謝保玉走了出來,剛叫了聲“娘”,就被仇氏拿著鞋底子一人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作死的蠢貨,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滾一邊去,別讓人看了心煩。”
花氏和劉氏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滿心委屈,卻也不敢說話,只得低頭繼續納鞋底。
仇氏喘著粗氣在原地站了會兒,忽然丟下鞋底子,轉身就出了門。
兩蠢貨兒媳說得對,事有反常必出妖,死大丫這撞頭后的表現,的確很令人生疑。
婦人來到了村東頭里長的家里,找到了里長婆娘,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訴說了這幾日家里的遭遇。
著重把謝悠然塑造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第039章 毀她名聲
里長婆娘張氏一聽眼睛都瞪圓了,“老嫂子,還有這等事?”
“我哪敢騙你啊,”仇氏抹著眼淚道,“本來這些事,我早就想來跟里長說道說道,求他出面替我們主持公道了,可我那男人,你老哥哥說,家丑不可外揚,大丫再怎么樣,也都是我們謝家的孫女,總不好把她做的這些事往外面宣揚了,壞了名聲到時候可就不好許人家了。為此我們是一忍再忍,一讓再讓,可她越來越過分,越來越無所顧忌,今兒個竟然還將她爹的腿都給打折了。我那大兒,雖說有些事情做得不妥,但不管怎樣,那畢竟是她親爹,她怎么能做出這樣枉顧人倫這般狠毒的事情來呢?我這實在是看不過眼了,這才跑你這兒來說說,可又這么不巧,趕上里長兄弟不在家,你說我這滿肚子的委屈該跟誰訴說。”
“老嫂子你先別生氣,”張氏安慰她,“我男人不在,你跟我說也是一樣的,等他回來我再告訴他就是。你放心,如果你說的這些情況屬實,村里自會替你們討個公道的。”
張氏的話留了余地,是因為她心里也清楚,謝家人是如何對大房的。雖然說謝保順不是個東西,但這么些年,大房的日子過得那么慘,謝家人都能做到不聞不問,當做沒這個兒子,她對仇氏也是服氣的,換她可做不到,畢竟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呢,后媽都不過如此。尤其是謝大丫撞了墻之后,謝家人連看都不去看一下,她心里也是唾棄的。這家人的涼薄無情,她也是領教過的。
雖然說謝大丫撞墻跟他們王家脫不了干系,畢竟她是王癩子的嫂子,但她素日里并不喜歡這個不成器的小叔子,反倒對謝家大房母女頗多同情和可憐。因此,仇氏跟她說這些,她并不完全相信。
仇氏也不指望他們替自己討什么公道,她今兒來的目的,也并非如此。
眼珠子骨碌一轉,老婦人道:“妹子,你可不知道,如今這大丫就像中了邪一樣,好可怕。我們尋思著,該不會是上次撞墻的時候,被什么臟東西給附身了吧?不然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突然性情大變,完全變了個人呢?”
“臟東西附身?”張氏嚇了一跳,“老嫂子,你可別嚇我。”
仇氏道:“妹子,我哪敢嚇你,現下我們全家都是這么懷疑的,誰都不敢去接近她。我聽說你有個遠房親戚認識一個得道高人,能不能請你幫忙,哪天有空過來我們家一趟,給我們家清理清理晦氣,趕走不干凈的東西?”
張氏沉吟了一下,道:“倒是認識這么一個得道的法師,之前我那親戚家里出了點事,也是請那法師過來做法清除了孽障的。只不過……”
萬一謝大丫并非仇氏所說的中邪,豈不讓人白忙活一場,還讓人看了笑話?
仇氏見了,忙擠出幾滴眼淚來,道:“妹子,你就幫老嫂子我一個忙。實不相瞞,我家玉兒昨夜睡夢之中被人鉸了頭發,現下還在家里沒緩過來呢。妹子你說,這人睡得好好的,門窗都關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被人鉸了頭發?這不是鬼上身是什么?”
張氏聽得毛骨悚然,“竟有這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