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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楊氏連忙擺手,“娘,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今兒你不給我說個清楚,我一巴掌扇死你個生不出兒子的賠錢貨……”
一句話戳到了楊氏的痛處,楊氏的眼里頓時蓄滿了淚水,“娘……”
謝悠然在一旁再也看不過去了,當即挺身而出,“老太太,你這么欺負我娘有意思嗎?有能耐沖著我來,凈揀軟柿子捏有什么意思?不怕別人戳后背,說你以大欺小,為老不尊嗎?”
仇氏立馬將火力轉(zhuǎn)移到了她身上,“看看,看看,老大,這就是你們兩口子養(yǎng)出來的好閨女,連聲奶都不叫,沒大沒小,沒有教養(yǎng)的東西,前幾天撞墻你怎么沒撞死?留下來也是個禍害,將來誰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有這樣當奶奶的嗎?竟然這樣辱罵詛咒自己的孫女?
謝悠然一臉的黑線,臉色也沉了下去,“我嫁誰就不用奶你操心了,我不吃你的飯,想說什么想做什么你管不著,你也沒資格來管教我。我還是那句話,想要教訓晚輩,就得先拿出長輩的樣子來,自己都不是東西,憑什么要求別人是東西?”
“你……”老太太氣死了,一把摸起腳下的鞋底子就朝謝悠然抽了過去。
楊氏嚇壞了,“大丫……”
二丫和三丫也奔了過來,“姐……”
謝悠然冷笑一聲,都沒看到她是怎么挪動身影的,仇氏就覺眼前一晃,自己一下子撲了個空,然后因為用力過猛,身子一把收不住,噗嗤一聲就摔倒在了地上,跌了個狗吃屎,手里的鞋底子飛出去老遠。
“哎喲哎喲,殺人了,死大丫要謀殺親奶啊……”老太太趴在地上,干嚎起來。
謝悠然嗤笑,“行了老太太,別碰瓷了,這么多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的,是你自己摔倒在地上的,我碰都沒碰到你好吧?”
謝保順和楊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目瞪口呆,一時竟沒有回過神來。
這時從茅廁里出來的媽寶男謝保安看到親娘被推倒在了地上,當即就抄起了靠墻放著的鋤頭,像一頭發(fā)瘋了的牛,一聲不吭地沖謝悠然揮著鋤頭奔了過來。
楊氏目眥欲裂:“大丫……”
謝保順也大驚:“老三,有話好好說……”
二丫和三丫也尖聲叫了起來:“大姐姐……”
所有人都呆住了。以為謝悠然這回定要有個好歹了,畢竟謝保安的性子大家都清楚,擰,蠻,認死理,又力大無窮,他這一鋤頭挖下去,別說瘦瘦小小的謝悠然了,就是個大人,怕也得見血。
就連剛剛從前院出來的老謝頭,也忍不住呵斥道:“老三,住手!”
唯有仇氏,一咕嚕地從地上爬起來,叉著腰興奮地慫恿著:“老三,打死她。打死這個有人生沒人養(yǎng)的小賤貨。”
這還是親奶奶嗎?謝悠然一顆心都涼了。
很好,既然你們不念親情,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念至此,女孩子的眸中迸射出兩道戾氣逼人的寒芒。
只見她一個箭步上前,劈手奪過謝保安手里的鋤頭扔到了一旁,隨即膝蓋一頂,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只聽咚地一聲,謝保安高大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下一刻,謝悠然手下一個重力,只聽咔嚓一聲,謝保安的胳膊就被她給卸了。
“嗷——”蠻牛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
這一切的發(fā)生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一間。眾人根本都還沒有看清楚,就見場中的形勢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預想中的血光崩現(xiàn)并沒有出現(xiàn),而是發(fā)生了戲劇化的反轉(zhuǎn)。
瘦瘦小小的大丫頭依然神色淡淡的站在那里,一點傷都沒有,瘦弱的背脊挺得筆直,唇角甚至綻開了一抹冷笑。
而足有一米七八,健壯如牛的謝保安,則一只手捂著另一條胳膊痛得在地上打滾,嘴里發(fā)出嗷嗷的慘叫,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
再細看,他那條胳膊正軟軟地耷拉了下來,竟好似脫臼了。
所有人都驚駭?shù)脧埓罅俗彀停瑤缀醵疾桓蚁嘈抛约貉矍翱吹降摹?
仇氏最先反應(yīng)過來,嚎了一嗓子“我的兒啊”,然后就朝謝保安撲了過來。
“兒啊,你怎么了?快讓娘看看。”仇氏最喜歡這個三兒了,因為謝保安最聽她的話,從小就是,讓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仇氏也最偏心這個小兒子,此刻看到小兒子捂著胳膊嗷嗷地叫,頓時心疼壞了。
“黑心肝的大丫,你這是將你三叔怎么了?你三叔要是有個好歹,我不把你生吞活剝了就不是你奶。”
仇氏咒罵著,又連聲招呼老謝頭,“老頭子,你快過來看看,咱的三兒這是怎么了?”
老謝頭深深地看了謝悠然一眼,然后急急走過去查看謝保安的傷勢,隨即皺眉,“怕是脫臼了。”
仇氏急得六神無主,“那怎么辦啊?”
老謝頭瞪了她一眼,“怎么辦?趕緊去請村醫(yī)啊!”
說著架起哀嚎著的謝保安,攙扶著他往前院走去。
仇氏惡狠狠地沖呆愣在一旁的謝保順喊:“老大,你是死了還是怎么的?沒聽到你爹的話嗎?還不快去請村醫(yī)來?我把話撂這兒,今兒你兄弟要有個三長兩短,我撕了你們大房所有的人。”
謝保順回過神來,哎了一聲就要往外走。
為了個謝保安,就要撕了整個三房?很好,這老太太的心眼偏到屁股上了。
謝悠然冷笑一聲,一把擋住了謝保順的路,“爹,你不用管,這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
謝保順吶吶的,“可你三叔他……”
謝悠然冷冷道:“那是他自找的,你剛才沒看到嗎?我若是不反抗,這會兒就死在他的鋤頭下了。”
“可是……”謝保順還想再說什么,謝悠然已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威脅的意味。
謝保順想到老三的慘狀,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腳步頓時像僵在了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