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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徐佑就乘著攆轎去了玉華宮。
一旁灑掃的宮女瞧見了,不由的冷哼,“不就是生了一雙小腳,能在金蓮臺上跳舞……都獨寵了。”嘴里說著惡毒的話,但是眼神里卻是滿滿的羨慕。
玉華宮的暢妃看著皇上的攆轎去了西配殿,便落寞的靠在窗扉上,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宮女看到自家主子這般模樣,便急的紅臉,“左右您是主位,稍稍威脅魏嬪,她不敢不把皇上讓出來?!?
暢妃拿起銅鏡,自卑的低下頭,苦笑道:“魏嬪年輕又會跳舞,本宮會做什么!本宮二十有六了,人老珠黃啊,皇后母儀天下,皇上都能晾著她,本宮又何必到皇上跟前自找沒趣。”
宮女手指嘎吱響,認真道:“娘娘,皇恩沒有等來的,后宮比不得后宅,只等著,就真的成空了……您若是能生個皇子,何愁沒有厚福?漢朝衛子夫,生了三個公主一個太子,到最后得到了鳳位,就連陳阿嬌那等絕色都輸給她了,您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
暢妃無奈地關上窗扉,淡笑道,“本宮不是衛子夫,他也不是劉徹,本宮配不上他?!?
聽到這句話,宮女不由的咬了咬牙,出了門。
夜半三更,月仙殿的蘭貴人許顧綠坐在矮凳上彈琴,琴音裊裊,美人翩翩,可是當宮女說皇上去了魏嬪的玉華宮后,琴弦“錚~”一聲,一下斷了。
她自幼驕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自打龍陸銀死后,就覺得世上男人再也配不上自己??墒巧洗渭漓攵Y上,一眼瞥見他身穿黑衣祭祀,十二旒寶珠在額前輕晃,那等尊貴冷威,讓她一眼便傾心相許,她覺得這樣的男人才是畢生所求。
她憑借家世,再加上太后看重,一下成了新妃里的翹楚,封為蘭貴人,也是新妃里第一個承寵的,那晚她靜靜的看著他的睡顏,覺得這樣的男人是她畢生倚靠的,她要好好的愛他,要生下和他的孩子。
可是這三個月以來,只有那一次,在他眼里,她甚至不如那個身世卑賤的魏嬪!
蘭貴人臉上的寧靜頓時化為烏有,惱恨地將琴摔在地上,“深宮過活,不爭什么都沒有!”她自幼嬌養,家世好,琴棋書畫無人能敵,她覺得自己應該得到最好的。
下一刻,卻哭著趴在琴弦上落淚,聲音哽咽,“本宮真的羨慕她,為什么每一個男人都那般寵愛她!”
宮女不明所以,“娘娘您說的誰?”
柔柔弱弱,卻是心機最深,都說男人不愛心機深的女人,可是在她身上,這個定論永遠是錯的!徐明月,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作者有話要說:
明月:要不要出本宮斗手冊?
皇后:預定一本簽名版
麗妃:+1
蘭貴人:本宮也出一本,白送!
皇后、麗妃、暢妃、魏嬪:請注意face!
第17章 017
“現在已經查到了口供?!币墓嗔艘豢诓?,將一封書信遞到徐明月的掌心,“祝員外借白朱舒政敵之手魚目混珠,那些政敵也從中貪墨金銀,這是證據?!?
徐明月睨了一眼書信上的內容,將書信裝在玫紅小匣子里,差白季送到了宮中。
早朝時,徐佑唇角微揚聽完鼓吹令江丹和起居舍人曹祿的報告,隨后卻臉色一沉差侍衛將二人押往天牢,秋后處決。
江丹和曹祿兩人素來和白朱舒不和,知道祝員外小妾曾是白朱舒的青梅竹馬后,便設了圈套,利用小妾來誣陷白朱舒,說白朱舒奸污祝員外小妾,若非有兩人貪墨金銀的政局,白朱舒這次怕是難免一死了。
大太監任和滿臉憧憬的看著徐佑,“真沒想到江大人和曹大人竟是這般貪贓枉法的,先前奴才見到他們,他們可是一臉的正直……還是皇上您火眼晶晶,不過幾日就查到了兩人的罪證。”
徐佑冷冷一笑,“你該佩服她......”他眸子里一絲閃爍,像是包含著無盡幽深,“朕最不喜欠人情,可是她這招倒是讓朕欠大了?!?
唐晨不知道其中的道道,聽到徐佑講話,有些不明所以,“您是皇上,率土之濱莫非王土,微臣雖不知那人是誰,可是給皇上您幫忙,那就是天經地義,那是他的榮幸!”
“旁人自然如此,可是對她,朕虧欠實在太多了?!毙煊游⑽@了一口氣。
正說著話,就見禮部官員求見,“皇上春日圍獵日子快到了,前朝每年都用春日圍獵來訓戒農事,皇上今年……”
“嗯,今年冬雪遲,春日倒是暖絨,開春春日圍獵,一切照舊?!?
禮部官員得令后,忙急匆匆回去準備了。
任和收拾案桌,朝著徐佑問道:“太后那邊兒差人過來,說這次春日圍獵太后娘娘也要去……太后娘娘去,總要帶著憂愁解悶的……您看?”
“皇后是六宮之主,讓她全權負責便是。”徐佑冷聲說了一句,眼底毫無波瀾。
徐佑雖說登基為帝,但是兵部沉耽于房事,后宮的那些爭斗,他從來不會插手,也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心甘情愿的去護著,只要是后宮瑣事,他都會教給夏皇后。
“總算是揚眉吐氣一回。”夏皇后開心地笑著?!?
夏香點頭道:“皇上還是最信得過您,說起來整個后宮,您才是正妻,其他的便是再怎么得寵也是妾?!?
“本宮十五歲嫁給皇上,皇上自然對本宮不同?!毕幕屎笮χ舜巴庖谎?,隨后臉色漸漸變的陰狠,“這次圍獵可是宮妃上位的大好機會,本宮可是要好好思考思考?!?
皇后慢條斯理的思考,倒是六宮妃嬪急的團團轉,尤其是那幾個平日愛嚼舌根子的昭儀,一大清早的,就帶著最好的禮物到未央宮磕頭請罪,把天下的好話全用來奉承皇后了。
眾人一見那些昭儀請罪,一個個的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陸陸續續有人前來未央宮,不過半個時辰,未央宮已經熙熙攘攘的沒地兒站腳。
皇后臉色堅定,臉上掛著笑看著眾妃嬪,可是心里卻是謀算萬千,這次跟著圍獵,那些年輕貌美的妃嬪得了皇上恩寵,定會生出皇子來……到時,斐兒的地位就更加危險,而自己的鳳位也更難保證了。
皇后微微一笑,朝著暢妃看了一眼,將一支赤金珍珠釵插上暢妃的發髻,“暢妃妹妹帶上這朱釵容顏出彩,就像是斑駁紛雜的后宮,嬌花易落,金花永存,本宮和母后都要去關中圍獵,妹妹你不喜射獵,且留在宮中,宮中一切事宜皆有妹妹你定奪?!?
暢妃紅著臉低頭,朝著皇后躬身一拜。
皇后笑著扶起暢妃,暢妃這個人自卑過甚,讓她輔佐六宮最安全,隨后目光掃過眾妃嬪,微笑看著麗妃、蘭貴人許顧綠、魏嬪、芝貴人范芷。
麗妃兇殘,與徐明月勢不兩立,蘭貴人許顧綠是大司徒的嫡女,太后為她賜字,想必是太后極為看重的人;魏嬪貌美,皇上專寵魏嬪,她自然不會拂了皇上心意,至于芝貴人安分守己,是皇后一派的人,皇后自然會帶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