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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生,穿著實驗高中藍白色條的寬大校服,頭發(fā)上梳了兩個發(fā)髻,用頭繩系住了。她右手握著一只印有櫻桃圖案的水杯,左手抱一只純藍色的 nba 紀念運動水壺。她接完了熱水,又兌涼白開,她也沒看到蔣嶠西,抱著兩個水壺就進到18班教室里去了。
蔣嶠西走進教室后門,他的座位一貫在最后一排。許多同學(xué)見到他,朝他圍過來。
他看到林櫻桃繞過了很多人的課桌,把運動水壺擱在余樵課桌上。余樵照例在那看體育報紙,余樵伸手到抽屜里,拿了兩個茶包,他都不用看,隨手把其中一個丟進林櫻桃的杯子里。
費林格激動道:“蔣嶠西,你昨天考得怎么樣,能得滿分嗎?”
蔣嶠西坐下了,他打開書包,把書從里面拿出來。他又抬起眼。林櫻桃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她不再梳兩條孩子氣的馬尾了,她梳了兩個發(fā)髻,耳后順下幾縷頭發(fā),露出一截脖子,連同她的側(cè)臉,讓窗外陽光一照,細嫩的白。
蔣嶠西低下頭,他甚至還不知道課表是什么,是周圍同學(xué)提醒,他才把英語課本翻出來了。
第三次抬起頭的時候,蔡方元從前面回過頭,和蔣嶠西的目光撞上了。
英語老師走進來,蔡方元轉(zhuǎn)回了身去。
蔣嶠西第一節(jié) 課就被英文老師點名叫起來了。
他一個多星期沒來學(xué)校,所有老師都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蔣嶠西念了一段課文,他不用預(yù)習(xí),不用提前看單詞,就會讀所有沒學(xué)過的內(nèi)容。
老師滿意極了,稱贊道:“蔣嶠西這個英語水平,這個口語,以后保送清華都浪費了啊!應(yīng)該去哈佛、斯坦福,去麻省理工嘛!”
林其樂在前面低頭看課文,她在文曲星上認真按單詞,然后把查到的結(jié)果專心寫到書上,心無旁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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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釋:
*“時代”開始“召喚”了: “時代在召喚”是第二套全國中小學(xué)生(幼兒)系列廣播體操之一。由教育部組織創(chuàng)編。2002年9月1日起在全國推行。
*文曲星:一種電子詞典品牌名稱。
第29章
林其樂被數(shù)學(xué)老師叫上黑板做題。
她走上臺,捏起粉筆讀題。她在旁邊輕輕演算,筆頭一下下敲在黑板上,寫得特認真。
數(shù)學(xué)老師走下臺,看下面的學(xué)生,這時她意外發(fā)現(xiàn)坐在最后一排那位,一向不怎么聽她講課的蔣嶠西同學(xué)突然抬起頭朝黑板上看了眼。
“蔣嶠西,”她笑道,“來來,我們的奧數(shù)天才,你上去寫一個你的算法!就寫在林其樂旁邊吧!”
有學(xué)生在下面低著頭交頭接耳,悉悉簌簌的。費林格從旁邊抬起頭,見蔣嶠西放下手里的奧數(shù)題,站起來了。
他走上講臺,站在林其樂身邊,比林其樂高了十多公分。他從黑板下面的凹槽里拿了支黃色粉筆,開始在黑板上信手寫數(shù)字。
林其樂在旁邊寫解答寫得好好的,突然粉筆在黑板上一滑,粉筆頭就斷了。林其樂連忙找黑板擦,發(fā)現(xiàn)那距離她有點遠,還隔著一個人。林其樂看也不看旁邊的男生,她用自己的手指去抹寫壞的數(shù)字。
蔣嶠西這時把答案寫完了,他低頭從旁邊拿過黑板擦,順手擱在他和林其樂中間。他把粉筆一放,走下去了。
岑小蔓在下面抬起頭,她順了一下耳邊的長發(fā),看林其樂的背影,又看走向座位的蔣嶠西。
數(shù)學(xué)老師走上來,看了一遍蔣嶠西寫的解答。她笑吟吟的,在旁邊看著林其樂匆忙寫完最后幾步,算出答案來。林其樂放下粉筆,抹了抹手,也下去了。
林其樂還是有步驟算錯了。到下課的時候,她跑到講臺邊問老師問題,回到了座位里,她又回頭和余樵討論。余樵坐在她后排,看起來不像個用功學(xué)習(xí)的人,成績卻一直穩(wěn)居班里前十,除了語文差點,理科都還可以。
他拿過林其樂手里的筆,懶得接過林其樂的本子了,直接在他桌上的體育報紙邊緣寫起了過程。“懂了嗎?”他抬頭問。林其樂想把那一角撕下來看,卻不小心把整張報紙嘩啦撕掉半截。余樵報紙還沒看完呢,引得他身邊一塊兒看報紙的男生們都開始笑了。
蔣嶠西坐在最后一排,一句話也不說。
費林格悄悄湊過來:“剛才上黑板那女的就是初中時候來學(xué)校找你那個,你認出來了嗎?”
蔣嶠西把手里的奧數(shù)書翻了一頁,看起來心情并不好,也不理會他。
費林格這時候有點納悶了。
蔣嶠西來上學(xué)了。費林格常年待在他身邊,早就習(xí)慣了那種女生時不時投來的視線,習(xí)慣了一次兩次三次的靠近和“偶遇”。
林其樂,那個群山女生,她一直在自己的座位里坐著。費林格盯著她的后背,期待她露出馬腳的時刻。可他發(fā)現(xiàn),她除了和余樵那幾個男生說話,就是帶著耳機學(xué)習(xí)。連下課出門接水,林其樂也開始不走后門了,她走第一排的講臺下面,好像在特意繞過什么一樣。
“費林格你看誰呢?”旁邊有人笑問,“那眼神直勾勾的。”
費林格拿起桌上一本紅皮《縹緲錄》扔過去了。
林其樂并不是個討人厭的女生。最早開始發(fā)現(xiàn)這一點的,是余樵身邊那群特愛打籃球五大三粗的哥們兒。
早前只聽說,有個姑娘從鄉(xiāng)下追學(xué)霸蔣嶠西追到這兒來了。后來余樵告訴他們,那不是什么鄉(xiāng)下,那只是電建集團在外地的一個項目部,小姑娘和余樵、蔡方元、杜尚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人家就是個普通小女孩,愛鬧了一點兒而已。
中午放學(xué),林其樂跟著余樵他們?nèi)バ∈程贸燥垺@镱^坐了校隊不少人,他們一見她,問余樵:“叫林什么?”
蔡方元低頭看菜單,說:“林芹菜!”
下一秒林其樂的手心就糊在他臉上了。
林其樂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可以和這里的學(xué)生打招呼了,雖然大都是沒什么共同語言的男生。
仍舊很少有女生理會她。
杜尚吃飯時翻著手里破破爛爛的《誅仙》,和余樵抱怨:“秦野云把我第二本借走倆月了,她什么時候給我啊?”
余樵說:“你找她要啊,問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