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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排號輪到他們,佟夏都沒提起精神,直到走進店門的剎那被阻隔劑劈頭蓋臉地噴了一身,才回過神:“媽呀!”
“先生,抱歉,這是我們的自動阻隔劑噴霧。”迎賓的店員笑嘻嘻地解釋,“預(yù)防某些信息素比較刺鼻的客人影響他人用餐。”
“你說我的信息素刺鼻?”佟夏腳下一個踉蹌,被繆子奇提留到座位上時,依舊神情恍惚,“他們嫌棄香樟的味道……繆哥,他們嫌棄我!”
抱著菜單的白易頭也不抬地補刀:“估計沒人想在吃飯的時候聞?wù)聊X丸的味道吧。”
“我不是樟腦丸!”
“差不多。”他順手要了一盤香菇貢丸,把狗子交給服務(wù)員。
火鍋店有專門的寵物寄存室,大奔估計經(jīng)常跟著警員出來打牙祭,白易撓撓它的下巴,它就跟著服務(wù)員走了,倒是佟夏目送狗子遠去,神情痛楚:“狗子,我會替你把肉都吃干凈的。”
白易聞言,抬眼瞥了一眼繆子奇,覺得學(xué)長看佟夏的目光像是看著一個智障兒童,憐惜里還帶著點同情。
還能怎么樣呢?
還不是像個老父親一樣把你原諒。
繆子奇莫名其妙接住一個笑趴的學(xué)弟,伸手捏捏他的耳垂,納悶道:“怎么了?”
“學(xué)長……”白易摟著繆子奇的脖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覺得……佟夏又多了一個爸爸。”
繆子奇:“?”
白易笑得連解釋的心都沒有了,蹭到alpha腿上坐著,把臉埋在學(xué)長的頸窩里陶醉地嗅,微微泛著潮意的鼻尖戳著繆子奇微涼的頸側(cè)來回磨蹭。
“別鬧。”
“沒事兒。”他不肯挪窩,“學(xué)長既然答應(yīng)考慮成結(jié)的事兒,那你的懷抱就是我的。”
繆子奇忍不住笑起來:“歪理。”
“我說的都是真理。”白易大言不慚,拼命嗅到淡淡的薄荷味才安心,晃著腿回頭,得意地瞄恨不能把腦袋塞進菜單的佟夏,“你說是不是啊,佟夏學(xué)長?”
佟夏:“……”
說是要喝酒,實際上繆子奇只點了三瓶啤酒,并且不允許白易和佟夏拼著喝,每次碰杯最多喝小半杯。白易雖然不滿,但礙著學(xué)長的面子,只能憋屈地小口抿,不過有火鍋吃什么都好,等鍋開,omega迫不及待地把肉下進去,佟夏就在旁邊偷偷摸摸地搶,結(jié)果沒搶到兩塊,筷子就被繆子奇不輕不重地敲了敲。
“繆哥。”佟夏可憐巴巴地望著鍋。
“學(xué)弟在這兒,不知道謙讓?”繆子奇忍笑教育佟夏,“點那么多,肯定夠吃,別著急。”
“繆哥,你變了,你以前很寵我的。”
“……”
“誰寵過你?”
“……只聞新人笑,何來舊人哭!”
“吃你的飯。”繆子奇被佟夏叭叭叭得頭疼,撈了兩片羊肉堵對方的嘴。
佟夏有了羊肉就消停,吃得滿頭大汗,見還有肉圓沒下,就噼里啪啦地往鍋里扔,幼稚得不行。不過白易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繆子奇到嘴邊的教訓(xùn)在視線拐到學(xué)弟身上以后,硬生生咽了下去。
這個omega剛成年呢,還是個小孩子。
繆子奇根本想不到,自己在“小孩子”心里已經(jīng)成了寶貝兒,當(dāng)alpha起身去拿調(diào)味料以后,白易老神在在地用筷子敲杯口:“喂,你說我家寶貝兒今晚會不會標(biāo)記我?”
“什、什么?”正在喝啤酒的佟夏嗆得滿臉通紅,“你說誰?”
白易夾著一塊鴨血,淡定地重復(fù):“還能是誰,我家寶貝唄。”
佟夏震驚的目光在咬鴨血的白易和背對著自己拿調(diào)料的繆子奇身上來回打轉(zhuǎn),最后咕咚咽下去一塊豆腐,顫顫巍巍地問:“你叫繆哥什么?”
“寶貝兒。”
“……”
“不行?”他瞇起眼睛。
佟夏立刻點頭如搗蒜:“行行行,您叫什么都行。”繼而,含蓄地表達了自己的疑問,“繆哥同意你這么叫嗎?”
“怎么?”白易猛地把筷子往碟子上一拍,“你是覺得我不能這么叫,還是覺得你繆哥不樂意我這么叫?”
橫豎都是個死,佟夏雙眼一翻,決定安安靜靜吃火鍋,再也不嘴賤。
沒了佟夏的逼逼叨,繆子奇拿著調(diào)料回來的時候,詫異地問:“怎么這么安靜?”
“餓急了吧。”白易“體貼”地替佟夏解釋,順便用漏勺幫學(xué)長撈貢丸,“學(xué)長,你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帶軍訓(xùn)?”
首都警校的軍訓(xùn)已經(jīng)延后了快大半個月,學(xué)生雖然沒什么意見,但是總不能一直往后拖,否則專業(yè)課開始,想要打聽誰在哪個學(xué)院就太容易了,等到那時,末尾淘汰制就失去了真正的意義。
繆子奇夾貢丸的手頓了頓:“最遲下周。”
“學(xué)長還是帶特訓(xùn)班嗎?”
“嗯。”
“身體不要緊嗎?”
“不要緊。”alpha往他嘴里塞了一快蝦滑,“老實吃飯,別欺負佟夏。”
看來繆子奇還是了解白易的。
他哼哼唧唧地把蝦滑吃了,叼著alpha的筷子不松口:“學(xué)長,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