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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這邊的氣息不好,宣平侯不可能聽不出謝長云對宣平侯府的不滿,卻也不能說這邊的氣息很好。
“還能站一會兒。”賈惜春輕咳,宣平侯的臉色都變了。
“瞧瞧你,都咳了。”謝長云連忙輕輕地拍拍賈惜春的背部,“別堅持著,要是壞了身體,別說我心疼,皇上舅舅也該說我沒照顧好你。”
“早些回去吧。”宣平侯聽到‘皇上’,哪里敢讓他們再待在這邊。
泰安郡主一向深受皇后皇帝的寵愛,宣平侯不敢讓泰安郡主在宣平侯府出事,哪怕明知道他們多半是裝的,也不敢讓他們久待。裝啊,能裝病的,那些御醫必定也配合著。
再說了,泰安郡主本身就懂得醫術,想辦法裝病,不讓其他人發現,那也可以。
所以宣平侯不敢說太多話,只能讓泰安郡主和謝長云早早回去。
“伯父,那我們就回去了。”謝長云不忘道,“祖母就麻煩伯父多照顧了,別讓祖母郁結心中,沒了一個侄女,還有其他侄女嘛。”
“……”宣平侯懷疑謝長云故意氣他的,不然對方怎么說出這樣的話。
什么侄女不侄女的,宣平侯一點都不想去想柳氏,不想這個表妹。他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柳家當年之所以那么痛快地答應退婚,就是以退為進,因為柳家知道他們家跟侯府門不當戶不對了,與其鬧得大家都難看,最后雞飛蛋打,倒不如一開始就低頭。
一開始就低頭了,還能獲得同情,等到后面再一步一步地蠶食。
宣平侯心想自己到底不懂得那些后宅的手段,他之所以落得如今的下場,也是他想要享受齊人之福的悲慘結果。
謝長云見到了宣平侯臉上的愁容,但他不同情對方,對方活該落得這個下場。對方最在乎的就是官職,就是想得到重用,到了最后,卻得不到重要,一點點地失去,不知不覺的失去,等到最后才知道,這都是因為他享受齊人之福的后果。
“泰安,表妹一點都不好,少靠近一些。”謝長云故意小聲地跟賈惜春說話,讓宣平侯也能聽到這一點。
“你的表妹是公主。”賈惜春道,“那也沒有幾個好相處的。”謝長云說的是大實話,除了個別公主好相處一點之外,其他的公主就很不好相處,例如五公主那樣的就不好相處。
好在五公主已經改變了,不再是當初的刁蠻任性的模樣。要是五公主還是那樣,就更加不好過了。
宣平侯聽到謝長云那些話之后,心想這個侄子還真是護短,估計是泰安郡主之前在宣平侯府受了委屈,侄子才故意這樣的吧。
謝長云確實是因為賈惜春在宣平侯府受了委屈才這樣的,同時也是為了表明他的態度,他不可能為渣男說好話,也不可能成為渣男。
等出了宣平侯府,賈惜春和謝長云就坐上了馬車,既然身體柔弱,那就得有柔弱的模樣,不好再走回去。
“那是你的伯父。”賈惜春輕笑,倒也沒有覺得謝長云不應該那么做。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官職,實權。”謝長云道,“少到這邊來,他這個人,可以利用妻子,可以利用兒子,更別說利用你這個侄媳婦。”
在謝長云的眼中,宣平侯就不是一個好夫君好父親,這樣的人還是少見微妙。興許宣平侯要面子,開不了口,可他能讓府里的其他人開口,想要繼續得到重用,哪怕是用到七拐八繞的方法,也想別人能幫他。
謝長云不可能去幫宣平侯,頂多就幫一幫宣平侯世子。
“妻不妻,妾不妾,活該如此。”謝長云冷哼了一聲,“就算注重官場,也得注意后宅平衡,他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
“你呢?”賈惜春詢問。
“我都跟你簽了道侶契約,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謝長云輕輕地捏了捏賈惜春的臉,“就只有一個你,哪里來的平衡不平衡。”
“哦。”賈惜春點點頭。
“我這樣的,也不用當什么政治家,頂多就是當一個隱士。”謝長云握著賈惜春的手。
他有一座大宮殿,空蕩蕩的,也該有一個女主人。賈惜春跟他簽了道侶契約,那就跑不了,就該跟他在一起,一起住著那個大宮殿,只有他們在一起,那個宮殿才不顯得空曠。
他們可以住在一間屋子,一個院子,沒有必要去走遍全部屋子,可以過著溫馨地生活。
謝長云沒少想他們日后的生活,畢竟他們不可能在這個凡人界一直待下去。因為張老夫人等人還在,他們便多在這里待著,不過幾十年的時間而已,他們很快就能離開這邊。
“修為高,確實不必要去當什么政治家。”賈惜春贊同謝長云的說法。
“是沒必要,整天把時間耗費在爭斗上,還不如多陪著你。”謝長云說的是大實話,他以前不喜歡那些權勢,以后也不喜歡。
以他的身份,那些人也不敢為難他,謝長云能護好自己的妻子。
宣平侯府,宣平侯世子得知堂弟過來看老夫人,便過來了,沒成想就看見他的父親,沒有瞧見謝長云他們。
“堂弟這么快就走了?”世子說出這話之后,又覺得不妥,緊接著又道,“府上的氣味不大好,許是女子體弱,不宜久待。”
宣平侯聽到兒子的話后,都要懷疑府上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怎么一個兩個說氣味有問題。可他明白,不是府上的氣味有問題,而是這些人都不喜歡柳氏,也不喜歡他這個寵著柳氏的人。
他以前沒有感覺這么明顯,可能是因為這些人以前年紀小,他頂多就是當他們小孩子脾性。而現在,他們還是如此,宣平侯就更不能說什么了,因為柳姨娘確實有問題,而他也不能說自己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問題。
“你祖母病了,讓你妻子多用心點。”宣平侯道。
“已經讓丫鬟婆子多顧著了。”世子回答,“您也該知道的,祖母她不喜歡您的兒媳婦,我的妻子。為了不讓您的兒媳婦氣著她,就少在她面前出現,有祖母熟悉的丫鬟婆子在,想來祖母也能安心,不覺得我們要謀害她了。”
“……”宣平侯表示他不想說話,要是他說老太太沒有這樣的意思,對方一定能舉例一二三,而且還都是真的發生過的事情,對方甚至還能找出人證。這讓他怎么辦,他很絕望啊。
他以前怎么就沒有發現府上的人這么不喜歡老夫人呢,不,這些人不但不喜歡老夫人,也不喜歡他這個侯爺。
宣平侯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后,心里難受,他又一向高高在上慣了,哪里又可能彎下腰去討好妻子。這府里,估計也就只有妻子兒子他們更像是一家人,而自己跟母親孤零零的。
以前不覺得,是因為柳氏和柳氏的孩子在,宣平侯也總是護著他們,宣平和柳氏等人更像是一家子。柳氏被送去莊子,柳氏的兒子被分出去,謝三姑娘又在禁足,便沒有了一家子的感覺。
宣平侯之前還覺得這個家不錯,妻子端莊,妾室溫柔,現在再看,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他現在跟妻離子散有什么差別啊,這也讓他更加痛恨柳氏,這都是柳氏設計的,柳家也不是好的。
皇宮里,皇帝當然知道宣平侯府的那些事情,他非常不喜歡宣平侯,一個男人想往上爬就往上爬,解除婚約又納那女人為妾室,真的是騷操作啊。這還不如一開始就娶那個女子為妻子,裝深情。
這種的就是放不開青梅的溫柔,又想著利用妻族的權勢,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皇帝當初重用宣平侯,不過就是因為那時候沒有什么人用,就湊合著用一用宣平侯,等到后面再冷待就是了,正好讓這一種人嘗一嘗得到之后又失去的痛苦。
說宣平侯寵妾滅妻吧,可是人家表面功夫做得還不錯,世子還是宣平侯夫人生的嫡子,柳氏的院子、份例等也沒有比宣平侯夫人好。可這才是最惡心人的,表面上對妻子很好,外人也覺得妻子得到了足夠的敬重,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皇帝非常不喜歡這樣的人,當今皇帝不是嫡出身份,是庶出的。但他本人非常注重嫡庶之分,當年,他一開始也沒有去爭奪皇位,而是太子不行,兄弟相爭,他要是不出手,就可能被弄死,所以他必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