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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惜春把一個小糖人塞到嘴里,伸手拍拍自己的腰上的小荷包,自己可是有錢的主,絕對請得起對方吃糖人。
“那好,你請。”謝長云點頭。
“……”小哥哥,你就不考慮考慮,也許我只是客氣一下呢?賈惜春沒有自己拿荷包里的錢,而是看向謝嬤嬤,嬤嬤會付錢的,才不用自己去打開荷包。
謝長云見到是賈惜春身邊的嬤嬤付款也不驚訝,還故意逗她,“不是你請的嗎?”
“一樣的,嬤嬤身上銀錢也是我的啊。”賈惜春翻白眼,“出門前,從家里拿的啊。家是我的家,別問這么蠢的問題了,好嗎?”
賈惜春舔一舔糖人,她想要不要讓小販再做一個大白兔,眼珠子轉了轉,“還做一個白白,一會兒讓人送去給小表弟,就說他可以吃白白了,那個糖人就是白白。”
別真的認為給糖人,就跑到威烈將軍府要吃真正的白白,那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把白白燉了,即使白白看上去真的很好吃。
“要不要再搭配一個白白的饅頭?”謝長云建議,一個負責兔子圖像,一個負責白白的。
賈惜春轉頭看向謝長云,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能逗人,“可以啊。”
只不過小林祈看到一定非常失望,失望后又乖乖的啃糖人和白白的饅頭,心想至少還有糖人和饅頭,也不算什么都沒有。
在讓人把東西送去林府后,謝長云便跟賈惜春去了飯館吃飯。只不過大白兔和大胖橘都不能吃外面的東西,所以丫鬟就喂它們吃事先帶出來的食物。
“吃吧。”賈惜春在飯菜上桌后,還看向地上的大白兔和大胖橘,表示自己可沒有讓它們看著自己吃。
林家,小林祈收到糖人和饅頭之后,便問來人,“白白呢。”
“白白正跟郡主一起。”來人恭敬的回答。
“哦。”那小表姐就不是讓人送錯了,小林祈失落,那就吃糖人吧,白白形狀的糖人。
來人見林祈已經收到禮物,便先行離開了。
賈敏瞧見林祈的失落,摸摸他的頭,“就這么想吃白白?”
“白白很胖,比我養的兔子都胖。”小林祈強調,“我養的都沒那么胖。”
“那你就一直養著,別吃,它們就胖了。”賈敏好笑地道,新來的小兔子,兒子才養幾天,就問可不可以吃了。等兔子稍微長大一點胖一點,那些兔子就被花樣蒸煮炒,她可不認為兒子能等到那個時候。
“算了吧,等的時間長了,長久了,肉就不好吃了。”所以白白只是看上去好吃,實際上一點都不好吃,小林祈告訴自己,那么不好吃的白白,就讓白白繼續跟在小表姐的身邊。
可是每次看見白白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想,白白會不會很好吃,沒有吃過,就不知道啊。
小林祈舍不得白白,總覺得還是要吃一口,要是能剁了白白一條腿來吃也好啊。可惜要是剁了一條腿,白白又不能再長出一條腿,就不能蹦蹦跳跳的,小表姐一定不高興,所以白白只能看不能吃。
榮國府,雖然王熙鳳讀的書少,卻學過管家。因為賈老夫人說別去算以前的賬本,只看后面。只是王熙鳳還是想知道王夫人到底貪了公中多少銀錢,那可是府里公中的,不是二房的。
偏偏因為賈老夫人說了那些話,王熙鳳又不好查,只能看現下公中擁有多少東西。只不過府上也有欠外頭的銀錢,因為有的店家結賬是月結,不是每一次都結賬,因此,她也得看看這些月結的店,最好還得打探清楚物價,別那些店是王夫人的,而自己又白白給人送銀錢。
賈老夫人說不去計較以前的,可沒有說不計較后頭的。王夫人做賬本身就不算高明,加上這些年都是王夫人掌管中饋,這物價怎么定都是她定的,廚房里也有王夫人的人,這東西的價格要是翻倍了,錢可不就剩下不少么。
王熙鳳也沒有直接處理,而是到了榮慶堂,詢問賈老夫人的意見。
“她是你親姑母,可你到底是大房的兒媳婦,這個府的未來主母。”賈老夫人看問題比較顧大局,即使她比較心疼二房,偏心一些,但是也沒有偏到不顧及榮國府的未來,“蛇打七寸,在你掌管中饋后,就得狠狠地打下去。若是你立不起來,日后就得被掣肘,這府中的銀錢也是一直往外漏。”
賈老夫人現在非常不滿王夫人,王夫人偷拿的銀錢,只怕都在二兒媳婦自己的手中,寶玉他們的用度都是公中出的,還有她這邊也有給寶玉東西。只要想到二兒媳婦那么對待賈敏,賈老夫人就不想讓二兒媳婦繼續好下去。
“別總是想著她是你的親姑媽,你的婆婆是誰,夫君是誰,心里可得明白。”賈老夫人把話說得很明白了,王熙鳳要么做王夫人的好侄女,要么就做好大房的兒媳婦,這個府邸未來的當家主母,“別到時候離了心,這府上可就說不準誰做主了,這男人哪,又不是離不了你。”
如今,大房和二房的關系疏離,賈老夫人也看在眼里,到底是賈元春沒有進宮,大房也不想巴著二房,再來就是二兒媳婦這些年確實有些過分。之前,賈迎春院子里的事情鬧出來,賈赦還來她面前鬧騰一番。
賈赦哪里是會關心庶女的人,分明就是不想讓二房好。賈老夫人看在眼里,心情也難過,兩個兒子到底是疏遠了。她畢竟掌管過家中事物,也明白不管自己多么偏心二房,心疼二房,這府中的一切都還是大房的,自己也是跟著大房生活的,確實不該太寵著二房,不然,看看王夫人的德性就知道了。
“那孫媳便把廚房等地方的人換一換。”王熙鳳早就把物價單子放在賈老夫人的面前了,“省得讓老鼠咬了洞,總是漏的。”
王熙鳳得了賈老夫人的話,自然也就能放開手,不怕王夫人。只不過她能清人,但不能把老夫人的人給清了,也得讓老夫人知道,也有所準備。
之前,王夫人便是把自己的陪房周瑞家的安插在廚房,因為是王夫人掌管中饋,她自然能在明面上安插人,也沒有人敢說她的不是。賈老夫人也沒有過多理會,誰管理中饋,都得安插一些人。
賈老夫人在廚房里也有人,也知道王夫人虛報物價,只不過她那時候想著二房沒有繼續榮國府,到底沒有得到那么多東西,一點小銀錢,就讓二房占了去也無妨。
曾經的不在意,現在都是錯,現在全部都便變成王夫人的個人貪婪。
當周瑞家的被趕出廚房后,她整個人都是懵的,連忙前去找王夫人,王夫人自是非常生氣,前去找了王熙鳳。
在王夫人眼里,自己就是王熙鳳的親姑媽,而王熙鳳這個侄女竟然這么不給姑媽面前,要把她的人趕出廚房,她怎么能不生意。王熙鳳這才取代她掌管中饋沒有多久,就下這么狠的手。
“鳳丫頭,你這是什么意思?”王夫人帶著人沖到王熙鳳所在的院子。
“嬸嬸,廚房虛報物價,我已經把單子交給老太太看過了,老太太便讓我自行處置,這該換的人就該換了。”王熙鳳可不怕王夫人,“這周瑞家的是您的陪房,這才只是讓她出廚房,別再過去。若是其他人,早早就趕出府了,哪里還能繼續待在府里。”
“鳳丫頭,別忘了你是怎么嫁進府里的。”王夫人認為都是因為有自己在,王熙鳳才能那么容易就嫁進榮國府。
“因為叔叔。”王熙鳳開口,“叔叔身居高位,又有干才,四王八公之家本就相互聯姻。這繼承榮國府的,是我公公,未來是我夫君。叔叔便也想讓我跟夫君一起,一來加強兩家聯姻,二來我這個父母早亡之人,確實也不好找人家。”
既然這個姑母要這么說,那就說吧,王熙鳳可不怕對方,“姑母當年能嫁進來,那是因為祖父吧。”
王夫人沒想到王熙鳳的嘴巴竟然那么能說,直接把自己這個姑母摘得干干凈凈,“沒有父母教養,果然是個白眼狼。”
“嬸嬸錯了,對于叔叔,我也是孝順的。至于對嬸嬸,可稱不上是白眼狼。”王熙鳳道,“你我同在一個屋檐下,這辦事還是得有規矩,可不能總講情分。要是叔叔在,他只怕又要說我不是,見天的講情分,不是什么時候都能講情分的。”
王熙鳳看向王夫人身邊的周瑞家的,便覺得自己對王夫人已經夠好的了,沒有把周瑞家的趕出榮國府,還讓他們待著。她可以允許他們貪墨一些,但是數額太大,那可就不行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王熙鳳剛剛掌管中饋,也得放它三把火,她現在能動的也就是王夫人那邊的人。邢夫人在榮國府里就沒有什么人,其他姐妹年紀還小,李紈因為死了丈夫,更少管這些事情,而賈元春已經出嫁了,這府里自然容不得賈元春的人。
“你這個嘴巴倒是會說。”王夫人的臉色都被王熙鳳氣白了,她就沒有跟人這般吵過架,對面的人還是她的親侄女,是一個晚輩。而自己這個長輩在晚輩面前沒有一丁點面子,被對方如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