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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本身就沒有什么嫡支親戚,沒有大家長壓著,賈敏倒是也沒有那么多擔心的事情,她夫君也不是一個容易被美色迷惑的人,不可能寵妾滅妻。
“這也好。”張老夫人點頭,之前,他們就說賈敏將要繼續待在京城,果然沒有錯。
院子里,賈惜春還對著胖貓,時不時跟胖貓喵喵喵,然后,胖貓回她喵喵喵。
“喵。”賈惜春挑眉,一本正經地盯著胖貓,“說話呀。”
“喵。”胖貓回。
賈惜春表示這種沒有開靈智的貓,逗一逗就是。這些貓的喵喵喵叫,不是每一聲喵喵喵都有話在里面。
“喵喵。”賈惜春又道。
“喵喵。”胖貓繼續回。
謝嬤嬤站在一旁看著賈惜春和胖貓在那里喵喵喵,回的還那么有規矩,她都想要他們是不是真的在對話。
賈惜春要是知道謝嬤嬤想的,一定會說她聽得懂,但是說不來。她喵喵喵,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說學貓喵一下。她跟胖貓喵喵喵那么多聲,大胖橘一整天下來也不見得說了幾句話,有時候純粹就是喵喵喵的發音啊。
什么對話,都是假的,就是覺得好玩。
賈惜春吃完糕點后,伸手要抱起大胖橘,又抱不起來,嘆了一生氣,“胖咯。”
再看看自己的小胖手,總是抱不起自己養的大胖橘,每次都想讓大胖橘少吃一點,偏偏每次都聽不得大胖橘喵喵喵。
“胖啊,不要你了。”賈惜春揉著大胖橘的頭,“換過一只。”
可是大胖橘的手感超級棒的,要是再養貓,從小小的一只養起,只怕到后面不是胖,就是特別胖。
“喵。”大胖橘蹭蹭賈惜春的小胖手:我這么可愛,你竟然還想換一只,差評。
“又來。”賈惜春瞧著大胖橘的舉動,無奈,“算了,不換你了。”
謝嬤嬤聽著賈惜春的話,見怪不怪,郡主經常會跟大胖橘說類似的話,都是因為郡主抱不動大胖橘,這才說這些話逗大胖橘的。小孩子每天重復相似的話,也不覺得無趣,謝嬤嬤也任由賈惜春。
榮國府內,賈探春和賈迎春也去給賈元春添妝了,不過因為她們都還小,沒有什么好添加的,就是一些銀果子之類的。賈元春見著兩個妹妹如此,也沒有拒絕,也沒有嫌棄。
“多謝兩位妹妹了。”賈元春見兩個妹妹還那么小,摸摸她們的頭。
“大姐姐。”賈探春輕聲地叫了一聲,她近來幾次見到姨娘,聽姨娘說自己跟大姐姐不一樣。她都記著,好多人都說她跟大姐姐不一樣,兩個人的待遇也不一樣,她很羨慕大姐姐,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那么厲害。
賈迎春站在旁邊,也叫了一聲大姐姐。
這一段時間以來,賈迎春見邢夫人的次數多了。邢夫人見賈迎春多來找她,對賈迎春便也好一些。
邢夫人沒有生兒育女,賈赦又是一個混不吝的好色之徒,后院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邢夫人想要生兒育女也難,就跟尤氏之前一樣,她這樣的很難懷孕。
還有就是邢夫人懷疑她喝了絕子湯,雖然說邢夫人是小門小戶,但是也不是傻子。來到榮國府之后,賈赦不疼她,王夫人又處處不喜她,賈老夫人不見得就拿她當大兒媳婦看,她就是一個尷尬的存在。
要說被下了絕子湯,邢夫人是信的,只怕這絕子湯還是二房的王夫人給她下的。二房掌管府里的中饋,只怕想要一直掌管下去,大房這邊確實有一個賈璉,可是賈璉未來的媳婦是王夫人的內侄女,日后再發生什么事情,這個榮國府就可能落到賈寶玉的手里。
若是自己再生了兒子,就是嫡子,那么大房就有更多掙扎的機會。因此,在邢夫人遲遲沒有懷孕之后,她就想到了這一點。
要是真的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賈迎春這么小的孩子要是愿意親近她,邢夫人也愿意多照顧賈迎春一點。若是等賈迎春十幾歲了,才來跟她這個嫡母親近,邢夫人自然不喜。
邢夫人現在就是瞧著賈迎春小,又是一個失去親娘的庶女,她對賈迎春好一些,這孩子也應該能記得她的好。
前幾天,邢夫人還把賈迎春身邊的乳母婆子給換了。邢夫人對大房的事情比較了解,以前也知道賈迎春身邊的婆子不大好,可那到底是賈迎春身邊的人,若是自己隨意出手,還不得讓人想歪了。
可賈迎春這一段時間總到邢夫人面前,現在的邢夫人還沒有后面那么冷心。見著賈迎春那么小,不忍這么小的孩子被身邊的人欺負,干脆就換了那些人。
邢夫人也不是那等蠢笨之人,也找了正當的理由,例如那些婆子奪走了賈迎春的首飾、銀果子等物。雖然說賈迎春還小,用不上那么多東西,但那些奴才也不應該隨意拿主子的東西。
賈迎春年紀小小,但她比賈寶玉還大些,早就明白身邊的婆子待她沒有那么好。可是賈迎春也無可奈何,畢竟她只是一個庶女,年紀又那么小,只怕說了,也沒人聽她的,就只能忍著。
邢夫人這一舉動,隨即就奪得了賈迎春的好感,讓賈迎春越發親近邢夫人起來。
“迎春妹妹。”賈元春看向賈迎春,賈迎春是大房的庶女,她倒是很關注這個堂妹。若不是邢夫人前幾天處置了賈迎春身邊的人,她還不知道這個堂妹竟然還被下人給欺負了。
說起來,大房的奴仆出事,本跟二房沒有關系,可是自己的母親掌管府中的中饋,這便有了關系。府上的丫鬟婆子也是歸母親管的,母親沒有管好那些下人,讓下人欺負主子,這便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一件件事情下來,賈元春也知道賈老夫人對王夫人越來不滿。可作為女兒的,賈元春也不能去說自己的母親不是,只能說這個家那么大,難免有疏漏,而賈迎春自己被欺負了,卻又不說出來,別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就發現賈迎春受欺負了呢。
“兩位妹妹日后若有事,還是應該自己張口。”賈元春感慨,“沒的讓奴仆欺負了去。”
“是。”賈迎春和賈探春異口同聲地回答。
賈元春以前很少關注這些庶出的妹妹,倒是十分關心賈寶玉,畢竟賈寶玉跟她一樣,都是王夫人生的。在她心里,自己是大年初一出生,遲早要當貴人;她弟弟銜玉而生,遲早要有出息。
她便覺得自己跟賈寶玉在這府里都是不一樣的,便更加看重賈寶玉。
如今,自己大年初一出生,還能說別處也有不少人是大年初一出生,沒有那么好。可是銜玉而生的人卻沒有幾個,出生有異象的也沒有幾個,那賈惜春都能做泰安郡主,自家的弟弟日后也能有出息,必定能考上狀元,位極人臣。
賈元春對賈寶玉抱有極大的希望,希望弟弟能爭氣。自己嫁了那么不好的人家,弟弟不能再跟自己那樣了。
說來說去,都是賈元春心氣高,加上王夫人說了那么多瞎話,她便也把親娘的話當真了,卻不知道其中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人啊,就是容易想到其中的好處,而忽略其中的壞處。
賈元春何等聰明的一個人物,竟然多聽王夫人的話,以至于心盲眼盲。等她離開榮國府,去了別的地方,沒再跟王夫人多接觸,只怕會有另一番認識。
一會兒之后,賈迎春和賈探春一塊兒從賈元春的屋子離開。
“二姐姐。”賈探春叫了一聲賈迎春,她們原本都經常去賈老夫人那邊的。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她們在賈老夫人那邊待的時間短了不少,“大姐姐要出嫁了,日后,就我們姐妹能時常在一處玩耍了。”
“是。”賈迎春微微點頭,對著賈探春笑了笑,“妹妹可以來找我,我也可以去找妹妹。”
“嗯。”賈探春應聲,“二姐姐,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