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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程盤腿坐在地板上整理衣服,被關門聲給嚇了一跳,抬起頭朝外面望。
不一會兒黃繼辛就循著燈光走到了衣帽間門口,他還微微有些氣喘,靠在門口看著夏星程,板著一張臉說:“你瘋了嗎?”
夏星程仰著臉看他,“蔡總都不管我,你就別管我了。”
黃繼辛神情嚴肅,幾乎有些兇狠了,“蔡總不管你是因為公司上下近百個藝人,你還沒有大紅大紫,廢了就算了!我管你是因為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你要是廢了,我那么多年辛苦也跟著廢了!”
夏星程背躬著,整個人軟綿綿地坐在地上,“沒有那么夸張,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黃繼辛呼吸聲聽起來很粗重,像是累的也像是氣的,他說:“你知不知道楊悠明和袁淺為什么離婚?”
夏星程一愣,他語氣不太有把握地說:“不是袁淺出軌,所以堅持要離婚嗎?”
黃繼辛說:“我找人向袁淺的朋友打聽過了,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是袁淺出軌,反而他們對外宣稱的原因是真的,就是單純的性格不合。袁淺愛玩,她在外面朋友太多,應酬太多,喜歡喝酒喜歡熱鬧,但是楊悠明安靜沉穩,大多數時候都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門。”
夏星程看著黃繼辛沒有說話。
黃繼辛接著說道:“時間久了,袁淺自己覺得不合適,提出來離婚。”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才又說,“也許袁淺心思松動了也不一定,很多事別人未必會說得那么明白。不管怎么樣,反正就是不合適。”
夏星程輕聲說了一句:“那又怎么樣?她要離婚是她自己的損失。”
“那又怎么樣?”黃繼辛像是被氣得笑了,“當初是袁淺追求的楊悠明!你以為你跟袁淺有什么區別?等你激情過去,你會跟袁淺一樣覺得這段感情不合適,楊悠明不適合她,同樣也不適合你!你不過就是入戲太深,為了一段不該發生的感情在浪費時間,同時為自己的事業埋下隱患,你差不多就夠了!”
夏星程臉沉了下去。其實他很少為了什么事情真去生氣,每次黃繼辛氣得沖他亂吼亂叫的時候,他都不會去跟黃繼辛計較,兩個人也從來沒有為什么事真的吵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黃繼辛看到夏星程真的生氣了。
黃繼辛于是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只是心里苦悶,恨不得把夏星程揍一頓揍得他清醒了,可是顧慮到夏星程是靠臉吃飯的,始終下不去手。
夏星程從地上站起來,默不作聲地把行李箱蓋住,拉上拉鏈,然后扶著箱子立在地板上,他對黃繼辛說:“我要走了。”
黃繼辛看他拉著箱子經過自己身邊要出去,語氣也軟了下來,“星程,你再想想。”
夏星程也不回答,他一直走到了房門口,開門的時候對黃繼辛說:“地址我給你發微信上,有事盡量給我打電話,沒事就不要聯系我了。”
黃繼辛嘆了一口氣,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無奈地看著夏星程的背影。
夏星程坐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把箱子放進汽車后備箱,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他遲遲沒有發動汽車,而是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車里,心情始終平靜不下來。
他知道黃繼辛是真的關心他,也知道關于袁淺和楊悠明的事情黃繼辛沒有撒謊,他其實也不完全是對黃繼辛生氣,而是一種沒有來由的不知道如何消解的郁悶。
入戲太深。
夏星程腦袋里再一次跳出來這四個字。如果真的不過是入戲太深,那么他的人生不會只有這一部戲,總會有出戲的那一天,真的等到那一天,余海陽和方漸遠的感情不會繼續對他產生影響了,他是不是才能冷靜下來審視自己這段感情呢?
他伸手把口袋里的手機拿出來,點開搜索軟件,輸入了楊悠明和袁淺兩個人的名字。地下停車場信號不好,搜索頁面還沒跳轉的時候,對面一輛車突然亮起了車燈。
夏星程下意識抬頭去看,手機撞在方向盤上脫手掉了下去滑進了座位底下。他彎腰去撿,一時間沒有摸著,于是心情焦躁地放棄了,發動汽車從停車場將車子開了出去。
吃完晚飯,楊悠明去洗碗,夏星程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在楊悠明的衣帽間里掛起來。
他把衣服掛在衣架上,然后隔著楊悠明掛著的衣服把自己的插進中間去。
楊悠明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顯得漫不經心,卻很執著地要把自己的衣服和楊悠明的混在一起。
“你要穿衣服的時候不嫌懶得找?”楊悠明問他。
夏星程回答道:“不嫌,我喜歡找。”
楊悠明走過來,手指從掛衣桿上一排掃過去,取下來好幾件衣服,然后對夏星程說:“把你的衣服取下來。”
夏星程莫名其妙看他,卻還是聽話地把剛掛上去的衣服取下來,看楊悠明把這些衣服的衣架交換了,這些衣架剛好都是同一個顏色的。
楊悠明幫他把衣服掛回去的時候,說:“以后隨便你掛,也不怕找不到你的衣服。”
夏星程站在旁邊看他的側臉和他溫柔的眼睛,感覺依然心動得厲害,他想他明明就是那么喜歡楊悠明的,只要看到他,那些疑惑和不安好像都能通通拋到一邊。
他抬手抱住了楊悠明。
第80章
夏星程為代言的商品拍攝廣告那天,黃繼辛開車來接他。
黃繼辛沒有上樓,把車子停在了地下車庫 。
夏星程拉開后座的車門上車時,心里還有些不舒服,冷著臉沒有跟黃繼辛說話。
黃繼辛從后視鏡看他,突然就開口說了一句:"對不起。"
聽他這么鄭重其事地道歉,夏星程反而有點不知所措,轉頭看向車外,小聲嘀咕了一句:"沒什么。"仔細想來,黃繼辛也沒做錯什么。
黃繼辛打著方向盤把車子往車庫外面開,一邊說道:"不生氣了吧?"
夏星程穿了一件格外蓬松的短羽絨服,雙手伸在衣服口袋里,就像是擺在貨架上的滾圓的玩具鴨子,他說:"有什么好氣的。"
黃繼辛笑了笑,"那就好,你看我每天為你操勞的,白頭發都多了幾根。"
夏星程聞言朝黃繼辛頭發看去,靠近后腦勺的那塊確實可以見到夾雜著好幾根白頭發,他知道黃繼辛辛苦,出道那么久,也就是這一年多工作有了起色蔡美婷才稍微關注他一點,在那之前什么不是黃繼辛在為他奔波為他爭取。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不只工作合作那么簡單了。
于是他心軟了說道:"辛苦你了。"
黃繼辛看夏星程不吃硬的,于是改了懷柔政策,"你看哥哥那么辛苦,聽我幾句勸好不好?"
夏星程知道他又想要說什么,不太情愿卻還是說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