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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現(xiàn)實夢境’好玩嗎?”
蘇傾笑著:“兵人游戲,打到最后一關了嗎?”
“還留著最后一關。”
統(tǒng)共只一百關而已,通關了,也就再沒有了。
他的小小妻子慢慢地說:“我很想你。”
y在黑暗里肆意注視著她,哼了一聲,沒有應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星河母親緩慢地眨了眨巨大的眼,一瞬間,黑暗倒灌而來。
“你這是……你這是故意殺人。”薇安扶著實驗艙勉強站起來,“我要去告你——我會去告你的……”
她怔怔地看著y,又仿佛世界傾塌了,她滿臉都是淚痕,渾身顫抖著,喃喃道,“你殺了他,你把他殺了。”
“我可沒有殺他——”秋原無奈道。
他嘆了口氣,湊到她耳尖上方,聲音壓得極低:“還記得那個突然出現(xiàn)在實驗艙里的筆記本嗎?我和y最新的研究課題。”
薇安怔怔地看著他。
“新粒子在對撞機內(nèi)相撞,只要速度足夠快,就可以激發(fā)了穩(wěn)定的蟲洞。你知道,蟲洞是平行宇宙和嬰兒宇宙的紐帶,可以鏈接兩個遙遠的時空。”
“十六年前,y的父母在探索多重宇宙時,也是像這樣,因?qū)嶒炁摰耐蝗煌k姸馔狻?
薇安等待著這句話末尾那個既定的“死亡”或者“犧牲”。
而他沒有。
秋原彎起那雙丹鳳眼,神秘而輕飄飄道:“意外叛逃”。
“砰——”
劇烈的碰撞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小型的爆炸,火花四濺,可怖的噼啪聲不住地從廢墟里傳出。
丘山路路口的交通環(huán)島亂成一鍋粥,小汽車的雙閃一明一暗,縷縷黑煙從連環(huán)追尾事故現(xiàn)場的一團廢墟中升起。
四處彌漫著焚燒橡膠的刺鼻味道,黃白的警戒線已被拉起。
“快讓讓,擔架來了!”
噠噠的混亂腳步聲靠近,醫(yī)護人員迅速分布開來,搜救用機械臂移動著,不知疲倦地用激光鋸開車輛金屬殘骸、拉出受害者。
一名護士蹲下身去,仔細地盯著廢墟的一處,忽而驚叫起來:“快來,這里有兩個孩子!”
擔架很快抬了過來。
這個十一二歲的兩條小辮子的女孩子坐在廢墟里,她生得很俊俏,好像一點兒也不怕,一雙烏葡萄似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訝異地瞧著護士的臉,半天都沒有眨,似乎還在發(fā)懵。
“你的腿受傷了,需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護士彎腰垮了一步,摟著她的腰,輕輕地將她抱到了擔架上,“就這么躺著,別動。”
她怔怔地、慢慢地低下頭去,劇烈而鮮明的痛感從小腿肚中傳了出來,她看見腿上殷紅的血跡,幾乎浸透了天藍色棉質(zhì)連衣裙。
她驟然回過頭去,心跳在胸腔里飛速碰撞,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戰(zhàn)栗地感受著鮮活的血液在每一個毛細血管內(nèi)奔流。
“你們倆放開手——得躺在兩個擔架上!”護士束手無策,插著腰蹙眉喊。
女孩緊緊抓著男孩的手,她的手心滲出了汗水,九歲的小男孩也緊緊抓著她的手,他的額頭已經(jīng)被冷汗濡濕,臉色因為失學而略顯蒼白。
他抬起頭,淺褐色的眼睛同她對視的瞬間,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擔架抬了起來,他們慢慢放開了牽在一起的手,仰頭看著云朵在湛藍的天空倒退著,一群候鳥拍翅飛過,宛如繪本里水彩暈染的溫和顏色。
在那故事的最后,匹諾曹變成了真正的男孩。
我也有一個愿望,那就是……
桌面上擺了一束含露的百合花,幽幽的香氣漂浮在病房的冷氣中。
男孩穿著寬大的病號服,一只腳被高高吊在了床尾的的架子上,他閉著眼睛昏睡,好像累垮了一樣。
女孩趴在他的床頭睡著,右腿上密匝匝地纏著粽子樣的繃帶,可她嘴角彎著,仿佛在笑。
噓。
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
謝謝。
現(xiàn)在感覺非常好。
愛你們。
1淪陷的自我總結(jié)寫好了,等番外完了再發(fā)。
2由于小狐貍不僅僅是個小甜餅,要構(gòu)筑妖物世界,我想要更長的時間去完善大世界的設定,盡量更高質(zhì)地完成,因此下一本先寫輕松向的短篇《撞邪》調(diào)劑一下。都市捉鬼,師兄妹,先婚后愛,治愈系爆笑文,感興趣可在專欄里收一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