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摘雕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點十分——問這個干嘛?”
她的眼淚無聲地跌下來,順著雪腮掛到下巴,懸懸垂著。
吳阿姨從來沒見過她哭,她以為蘇傾是天生不會哭的,忙松了她的衣服:“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蘇傾看著窗戶外面,輕輕地說:“我遲到了。”
“沒遲到,不會遲到的。”吳阿姨胡亂哄勸著,幾張抽紙擦干凈她的臉,開始拆她的辮子,蘇傾向后移了兩步,躲開了她,自己把辮子拆下來。
浴室的門卻猛然被人推開,帶過一陣外面的涼風,吳阿姨睜大了眼睛:“老板……還沒,還沒……”
她轉頭,蘇傾連藥浴都沒泡過,赤腳站在地毯上,辮子拆了一半,散下來的頭發卷曲著,臉上是斑斑淚痕。渾身上下唯一妥當是這件海軍藍的裙子,款式乖巧,總算合老板的意。
闞天有將近一米九的身高,他性子沉穩,這兩年來,鬢邊添了幾根銀絲,更顯得威嚴迫人,他松開西裝紐扣,慢慢蹲下來,口吻一如既往的輕:“怎么了?哭什么?”
蘇傾低下頭,吳阿姨垂著手,硬著頭皮說:“還沒收拾好頭發。”
“就這樣吧。”闞天漫不經心地應,粗礪的手指把她耳畔的發絲別了別,這模樣像她第一次背著書包來找他的情形。
小女孩兩個辮子,一雙的杏仁眼,臉皮薄得一碰就會通紅,終究激起他一點所剩不多的溫情。
他把蘇傾打橫抱起來,房間里充滿了消毒水的氣味,各個角落都被打掃過,地毯上噴了除螨劑,床單被褥都換了新的,桌上擺著一束新的玫瑰花,得幾乎像是一場鄭重的獻祭。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將她臉上的眼淚吻干凈,用氣音說話:“為什么哭,嫌我最近沒來看你?”
蘇傾別過頭:“……不是的。”
闞天對她極盡寵愛,解決了她的監護人問題,當年她沒有參加中考,直接以藝術特長生的名義直接進了晚鄉一中,住在市中心的別墅內,甚至她記下的那些仇人,他能一個一個地替她處理掉。
錦衣玉食,除卻自由。借刀殺人,總要付出代價。
他的手指插入發間,拆掉了她的辮子,裙子紐扣一顆一顆解開,最后一顆是直接伴隨著撕扯的動作崩落的,蘇傾扭頭看著地上那枚紐扣,眼淚又無聲地掉下來。
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親吻,包裹在淺粉色蕾絲文胸下的胸部,從前尚玲瓏,十七歲時已經初現飽滿的形狀,這樣誘人的畫面,卻使他沉迷的動作停下了。
額角的疤痕微微鼓起,他眼底劃過一絲興味索然的嫌惡。
蘇傾趁機說:“我例假還沒有結束。”
“哦。”他沒有太失望的反應,眼底徹底清明下來,躺在她旁邊,漫不經心地摩挲她的手背。
蘇傾松弛地看著天花板,背后出了一層汗,無聲地松了口氣,反手快速斂起了自己的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莫慌。
第74章 玉京秋(十四)
太陽朝西移動, 江諺一直握著手機, 手邊的黑色書包被曬得發燙。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額頭上曬出了一層晶亮的薄汗, 他略微瞇了眼睛,眸中有些茫然。
“嘀嘀——”橋上車輛越發密集, 來往不斷, 密不透風, 在他面前連成一道屏障。
他掛掉電話, 垂下眼睛, 指尖慢慢地掃過那個“好”字, 這個號碼是對的。
他打字:“蘇傾”
紅色感嘆號冒出來:“信息發送失敗”
“蘇傾”
“信息發送失敗”
“……”
脊背猛地靠在橋柱上,他發覺自己的后背都讓汗浸透了。起開煙盒, 心煩意亂地點了支煙,拇指虛劃了幾下,才反應過來,蘇傾跟他換了的這個火機, 是掀蓋的。
他冷眼看了看這只鑲著碎鉆的打火機,學她那樣抵開蓋,火苗浸潤了煙尾, 他卻沒有及時移開。
他長久地睨著火苗, 似在發呆,長而密的睫毛顫著。
他無聲地接起電話:“江先生是嗎?表演開始半小時了哦,a5,a6是還沒有到嗎?”
他默了片刻:“幫我們取消了吧。”
“票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確認取消……”
“謝謝。”
掛掉電話,他望著來往的車輛發呆,臉色很淡。抽完手上這一根,把煙屁股隨意地摁進垃圾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背起書包往橋下走去。
車來車往,他逆著車走,車子掀起的呼呼作響的江風,揚起了他的黑發。他的外套敞開著,烈烈鼓著風。
他面無表情地走著,最后一次拿起了手機。他幾乎把這串號碼背下來了。
這回電話卻通了。
“喂。”
那邊的聲音刺啦啦作響,信號很差,她的聲音縹緲得像夢一樣。
不知怎么的,滿腔的不滿,聽到那邊呼吸的瞬間,全部變成了巨大的恐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