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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他還在跟影視行業賭氣呢。
蘇傾想了想,咬著唇發了一行字:“秦先生,明天下午可以約拍嗎?”
對方立即“正在輸入”,卻過了好半天才回過來,似乎打了又刪:“拍誰?你嗎?”
“也可以。”
“生活照發一張看看。”
蘇傾犯了難,找遍了相冊也沒找到一張自拍,就現場打開前置攝像頭隨便拍了一張,她站在白窗簾前面,窗簾上滿是陽光。
照片發過去,對面卻詭異地沉默了。蘇傾已去洗漱完畢化了妝,還對著手機干等了半天,他才回復:“明天下午四點,新城soho不見不散。”
蘇傾把《秋蟬》的碟片、顧懷喻的簡歷、還有那本黑紅的原著《秦宮秘辛》都準備好,拎著包去了顧懷喻的工作室。
她來的時候,顧懷喻正窩在沙發里抽煙,面前的液晶屏幕上放著一部法國的老電影,光線偏黃。
光影落在他臉上,滿是寂寞的迷離。
顧懷喻根本沒想到她會來。平時她在工作室里,他都去天臺抽煙。看到她之后,他才從電影里抽了神,掐了煙,有點惱了:“怎么回事?”
蘇傾急著坐在電腦前工作,有些歉意地沖他笑笑:“我來有事情跟你說。”
她笑起來軟和沉靜,沒卷過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身上好像散發著一股天然的植物氣味。
打印機里咔嚓咔嚓吐出兩張請柬,蘇傾伸手一接:“后天你有空嗎?我們一起去個生日宴會。”
顧懷喻默了一下:“誰過生日?”
蘇傾也是這會兒才開始看請柬上的名字,磕磕絆絆念出來:“繆……旗天。”
顧懷喻再次沉默了,直到蘇傾的目光看過來,他吐出兩個字:“不去。”
“為什么?”
顧懷喻揚起下巴,瞥著她手里的請柬:“你認得他?”
蘇傾搖搖頭,又急忙點點頭。
顧懷喻見她兩頰發紅,看著他的黑眼珠里寫滿希冀,他淡淡掃她:“我要不去怎么辦?”
蘇傾想了一下,聽陳立的意思,參加這個生日會的有好多業內大佬級人物,都是自愿,哪怕遞個名片也好。
“那也沒關系,我去。”
顧懷喻移開眼光,貓兒樣驕傲的眼瞳里盛了一點冷光,不知是答應還是沒答應。
“還有一件事。”
顧懷喻轉頭看她。
蘇傾說:“我想請明天下午的假。”
顧懷喻微怔:“怎么?”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工作日,蘇傾感冒發燒痛經,都沒跟他請過一天假,都是要他趕才走的。
蘇傾不想拿導演的事情惹他心煩,就說:“我約了人拍一組照片。”
顧懷喻看她半晌,驟然問:“約誰?”
蘇傾停了一下:“一個攝影師。”
顧懷喻默了一會兒,垂眼說:“你要拍照片,怎么不找我。”
幾個心里有分鏡、有構圖的從業者拍不好人像的?
蘇傾怔了一下。他毫無征兆地拿出手機,照著她咔嚓拍了一張,照片里蘇傾站在窗邊,穿一件小翻領厚外套,頭發披在肩上,烏黑眼睛猝不及防地微微睜大。他剛才拍得倉促,現在看到才發覺人的輪廓有點拍糊了。
蘇傾老實地問:“你也會拍照啊?”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移到垃圾桶上,可是最終沒點下去,指頭一收把屏鎖了,滿眼的黑:“去吧,明天下午不用來了。”
內河邊上的新城soho是一片藝術產業園區,一片舊工廠改造的,還保留著原來的煙囪水管,走工業風,聚集了一大群文創產品從業者。
蘇傾提早到了,因為秦安安的工作室也在其中的一棟樓里。工作室是開放的,她說過要帶她參觀。她一進門,休息間隙的秦安安就把她領進去。
“你真是分秒必爭呀。”秦安安套在浮夸的德式軍裝禮服改造的裙裝里,跺著一雙光溜溜的腿,跺得肩章上垂下的黃色流蘇直晃,“勾搭上秦淮河沒?”
桌上放了好多畫稿,無臉小人擺出各種各樣的動作,秦淮是做導演的,連構圖設計稿都是像分鏡一樣一幀一幀的。
蘇傾邊看畫稿邊老實說:“還沒有。”
“怎么這么沒用啊你?微信都給你了還搞不定。”秦安安譏笑地扯扯她的臉頰,
“用用你這張小臉行不行。”
蘇傾注意到她臉上撲了黑粉,眼線勾得很硬氣,鼻影也重,上的裸色口紅,上唇上貼了一顆鉆。
這是男妝。
蘇傾好像沒聽到她的話,好奇地問:“你在拍什么?”
有人喊她了,秦安安應了一聲往棚里走,順手拿了桌邊靠著的一桿兒道具槍,“胡桃夾子知道不?”
蘇傾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