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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瘋也沒發燒,你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嘛, 開除誒, 不是扣工資!”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她,也猜不到邱家這一出什么戲。
“沒事,小場面。你吃飯了嗎?”
“還沒, 打算收拾好東西再去吃。”
“那怎么行,這都幾點了,我給你叫個外賣。”
說著,他拿出手機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著二郎腿給她找外賣,完全沒把被免職的事放在心上。
“為什么把你開了,因為我?”
“不是。”
他抿著薄唇頭也沒抬,語氣倒是格外的堅定,施嬈撇撇嘴坐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那是為什么?”
見她今天似乎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邱丞無奈的彎了彎唇。
“我弟要回來了。”
“你弟是……”
施嬈的聲音一下子拔得老高,像一根被繃斷的琴弦,有些刺耳和驚悚。
“那個在國外的弟弟?”
“對,我之前和你說過,我爸不止我一個兒子。”
聽到這兒,她還是不理解。
“就算他回來,也沒必要把你趕下來吧?你爸到底怎么想的?”
看著她眼中的擔憂和緊張,邱丞坐起來抬手搭在她后頸處,和她碰了碰前額。
“他想要個聽話的兒子,很不湊巧我渾身都是反骨。”
說完,他揚起下顎在她的粉唇上親了一下,松開手后又慵懶的靠回沙發上選外賣。
不被父母承認和喜歡,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她早就體會到了,看著好像完全不在意的男人,心里頓頓的疼。
“那你今后想做什么?”
聞言,邱丞笑了,眼中沒有一絲的悲痛和憤怒,還是那個張狂不羈的他。
“陪你啊,實在不行還能給你當司機,我不要報酬,你分我半張床就行。”
話音剛落,施嬈狠狠地睨了他一眼,想抬腳踹他。
“你別這么沒正形好不好?現在說正事呢。”
如果需要的話,她不介意養著邱丞,哪怕是養他一輩子,但她接受不了這種不公允的待遇。
當初他想玩音樂,邱家非逼他去學管理,畢業后他的時間幾乎全給了公司。
如今,卻要他把現在的地位、成就以及今后的發展,全部拱手讓人。
這種等同于讓她回公司頂替謝妤的位置,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放心,我罩得住,沒事。”
對于今天的事,他早就料到了,父親要的不是一個繼承人,而是一個對他絕對服從的傀儡,這個要求他做不到。
“你要是真沒事,就上去收拾東西,咱們吃完飯就出發。”
原本想明天走,現在看他這樣,施嬈覺得早點離開這里,也許能幫他緩解心中的煩悶。
“好,老婆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把手機塞到施嬈手里,讓她自己選午餐,并提醒她別做無用功。
“這事兒不用通知程禮他們,半年前我和他們說過這事兒。當時顧陽問我,要不要他找人做掉我弟,我當時沒同意,現在嘛…有點后悔了。”
說完,他一臉和煦的拍了拍她的腦袋,起身往樓上走。
坐在茶幾上的施嬈好半天才回神,剛剛那一秒,她仿佛又看見了十多年前雙手沾著鮮血的邱丞,那個殘酷又瘋狂的少年。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二人各自打車去機場。
邱丞在路上接到母親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婦人失去了往日的隨和與從容,像只受驚嚇的小動物不安的尋求幫助。
“媽,我出門度個假,過兩三天回來。之后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他怕母親穩定不下去找父親吵架,又不慌不忙的補了一句。
“您放心,屬于您的東西,沒人能搶走。”
他沒辦法幫母親留住丈夫的真情,至少可以幫她留在地位和財富。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過兩三天我就回去,那邊的事我來處理,您安安心心的在家幫我養著胖虎,夏天了少給它吃肉。”
許是他的這份篤定和從容起來作用,樂薇薇的神色緩和了許多,在兒子看不見的地方,展露了一個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