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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哲聞的手貼在她的腰間,摟著小女人走遠。祁嵐立在原地,晶瑩的眼淚還掛在眼角,狄雪滟心里特瞧不起她,忍不住冷言諷刺道:“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地主出身,地主帽子早就摘得差不多了。”
說完她搖搖頭走了,靠后門考進大學,又靠后門得到工作的人果然不如人家一路打拼起來的人優秀。徐佩秋地主出身怎么了?現在人家是新時代女性的標桿。這個祁嵐怕不是在邊境待久了成傻子了吧?
徐佩秋未來可期,只要這幾十年的工作不出意外,以后成為院長妥妥的。除此以外,徐佩秋還有自己的生意和事業,顧哲聞雖然是個少校,要真論起來,顧少校還有點配不上人家。
徐佩秋的美貌遠近聞名,聽說還有星探找她當明星,更別提她早早的就成了萬元戶,現在的財富恐怕已經積累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想到這里,狄雪滟有些羨慕,同樣是女人,同樣是爹媽生的,怎么外貌差距就這么大?
旁人只覺得是人家徐佩秋高攀了顧哲聞,殊不知現在卻是顧哲聞高攀了人家。也幸好這兩人早早地相愛,感情堅如磐石,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徐佩秋吃著醋,輕哼一聲別開頭:“開心嗎?這么多女人追著你跑,我們的顧鐵蛋有出息了,花枝招展的惹人愛極了。”
顧哲聞哭笑不得,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你,只能看見你。”
徐佩秋勉強開心了一秒,繼續輕哼。
顧哲聞干脆地把她抱起來,徐佩秋驚呼一聲:“你干嘛!這么多人看著。”
說著她就想從顧哲聞身上跳下來,顧哲聞緊緊抱著她:“你吃醋了,讓我嘗嘗。”
嘗個頭,大庭廣眾之下到處都是人,你還敢當著他們的面行不可描述之事不成?事實證明徐佩秋低估了顧哲聞厚臉皮的程度,他說完就親了她一口,胡茬蹭著她嬌嫩的肌膚,有點刺還有點硬。
旁人哄笑。
徐佩秋趕忙抬手擋住他的嘴,滿臉通紅恨恨地瞪他:“你今晚沒有床睡覺了。”
“好,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你不要臉的程度越來越高了。
徐佩秋打不過他,反倒被男人折騰了一宿,她本想把顧哲聞踢下床,卻提不起力氣。顧哲聞替她掖好被角:“睡覺吧,最后一場戰結束,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因為徐佩秋的提醒,顧哲聞發現了唐中尉做的那些事情,及時清理掉軍中的障礙和隱藏炸|彈后,形勢瞬間變得明朗起來。經過慎重的討論決定,全軍將在一個半月后趁夜主動出擊,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只要能成功,顧哲聞便可以回去交差,恢復正常的工作。
徐佩秋沒力氣回應他,小女人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抱得緊緊的,溫暖又安心。
她嘴角含著笑,回家了就好。
顧哲聞繁忙的為最后一戰做準備,徐佩秋和一眾軍醫也忙得飛起,經過充足的治療和休息,先前受傷的士兵全部痊愈,投入了新一輪的訓練中。月明星稀的一天,炮火聲點燃了戰場。
徐佩秋一直待在后方,履行自己救死扶傷治療軍人的職責,可不知為何,原本踏實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不安起來。徐佩秋努力想要壓下心里的不安,夜色漸深,她猛地扔下手中的消毒酒精,跑回宿舍。
狄雪滟在后面大喊:“佩秋!佩秋你去哪兒?!”
“我回宿舍拿筆!”她頭也不回的跑掉,飛奔回宿舍,徐佩秋抖著手握住筆,在紙上飛快寫下顧哲聞和許困的生辰八字算起來。
許困的結果很正常,倒是顧哲聞……
徐佩秋猛地把紙撕成碎片,飛快跑往前線。有人認出了她,趕緊攔著:“徐醫生,徐醫生你不能去前面,前面很危險。”
“讓開!”她不知道從哪來那么大的力氣推開了阻攔的人,她一邊跑一邊叫:“顧哲聞!顧哲聞!”
前線混亂,無人顧及她,徐佩秋如無頭蒼蠅在人群中亂撞,有子彈擦著她的臉滑過,也有炸丨彈在她身旁炸開。徐佩秋趴在地上,小腹微痛。她咬著牙掙扎著爬起來,淚水混著血流下,她帶著哭腔,如汪洋中飄零的一葉扁舟,不知疲倦的喊著那個名字。
終于有人注意到她,雖然不知道顧少校的小夫人為什么會跑到這里來,有好心人抽空指了個方向:“顧少校在那處。”
徐佩秋感激的道謝,飛快跑過去。
近了,那道身影就站在最前面,筆挺高大。像世界上最堅固的城墻,曾經為她遮風避雨,為她構筑了世界上最溫暖的家,為她雙手捧上一個美好且值得留戀的人生。
徐佩秋額上的血流了半邊臉,她心里一喜,不顧小腹的疼痛朝她的男人跑了過去。
“顧哲……”一張熟悉的面孔在暗處拿槍指著她的男人。
在唐中尉扣動扳機的瞬間,徐佩秋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已經先于大腦反應,縱身一跳撲了過去。肩膀瞬間傳來一股刺痛,顧哲聞錯愕的接住她,語氣嚴厲:“你不可以到這里來!”
唐中尉還想開第二槍,許困立馬轉身打中他的手腕和兩只腳踝,連開三槍后,有人上去捉住他,把唐中尉制服押在原地。
徐佩秋躺在男人的懷里,眼淚簌簌地流下,她有氣無力的說話:“顧哲聞,我肚子疼……”
許困轉身回來,漆黑的夜中,火光照亮了渾身是血的女人。她清艷絕倫的半張臉幾乎被血鋪蓋,看不真切。徐佩秋捂著肚子,嘴唇蒼白,許困發狂的蹲下身,眼神狠厲,聲音卻極度溫和。許困小心翼翼地說話:“肚子疼?”
“肚子疼……”徐佩秋重復道,眼皮沉重得像千斤石,大腦嗡嗡的一片,意識漸漸遠去。
徐佩秋倔強的抓著顧哲聞,眼淚落下:“顧哲聞,你不要死。”
片刻,她又抬手抓住許困:“還有你,你也不要死。”
“我只有你們了,你們不要離開我……”
顧哲聞猛地抱著她站起來快步往回跑:“軍醫在哪兒!軍醫!”
男人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焦急和緊張,久久無人回應,他不知疲倦的叫著跑著,聲音絕望。徐佩秋靠在他懷中,見他和跟在后面的許困終于遠離了戰場,她安心地閉上眼睛:“顧哲聞,我好困,我要睡了。”
“不,你別睡,別……”
“我求求你了。”男人哀切的祈求聲成為她最后聽見的聲音。
*
睜開眼睛,入目一片雪白,房間里充斥著強烈又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徐佩秋費力的扭頭,看見了幾道模糊的身影。費玉曼原本正在和東方院長說話,看見床上的人動了,她驚喜地走過來:“佩秋,你醒了!”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和我說,對了,我先給你倒杯水潤潤嗓子。”
“張姨,快倒水來!”費玉曼回頭吩咐,張姨高興的應了聲“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