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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給糖,再給棒,徐佩秋一定在哪兒學會了這個套路。
離上學的日子近了,徐佩秋抓緊時間帶著許困到處亂跑準備學校需要的東西,路上遇見人主動和他們打招呼,兩姐弟表情不卑不亢,雖沒有過分冷淡,卻也透著一股疏離。
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前對人家姐弟倆的態度那么差,現在還指望人家態度多熱情?尤其是去年夏天看電影時嚷嚷著要批丨斗徐佩秋的人,更是恨不得把舌頭割下來給徐佩秋賠罪。
從那一刻起,她們和徐家就沒有了冰釋前嫌的可能。
人家哪里稀罕你家的男人,人家現在又是軍學院的大學生,又是好出身,還有個當兵的弟弟,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配嫁給大老粗和莊稼漢的人了。
提親的人漸漸變得少了,興許是知道自己和徐佩秋的差距,想清楚了。
只有許困自己知道,每個從徐佩秋身旁經過的男人,都會被他陰惻惻的扭頭無聲威脅,模樣兇狠,不輸當年。徐佩秋知道許困的小動作,但沒阻止,她想,如果她把這事兒跟顧哲聞說,顧哲聞一定會很感謝這位熱心的小舅子。
十里八鄉出了個考上了首都大學的大學生,還是軍醫學校,上頭極為重視,沒過幾天就把徐佩秋需要的材料全部辦好了。教育局的人特意來到家里祝賀她:“佩秋啊,以后千萬別忘記了咱們鄉啊,有時間記得多回來看看,我們一定給你最好的招待。”
“謝謝。”徐佩秋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她笑著送走了人,東西已經收拾好,明天就可以動身出發,去她男人和弟弟都在的首都,在那里拼搏奮斗,實現人生的飛躍。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需要做。徐佩秋拉著許困找到老靈婆,老靈婆這半年被徐佩秋養得很好,精神飽滿,身上也長了點兒肉,看起來沒有之前那么骨瘦嶙峋了。
見到徐佩秋來,她這次難得的沒有趕人:“這次來找我這個老太婆又有什么事。”
徐佩秋笑瞇瞇地拉著許困坐下:“婆,最后一次見您了,您幫我弟弟算一算唄。”
許困的人生軌跡已經和上一世不一樣了,她欣慰的同時,又有了新的擔憂。這一世許困不經商了,那他還會死么……
老靈婆睨了她一眼:“算了,我吃了你這閨女那么多東西,欠你的。”
“生辰八字給我。”
許困朝她問好后,把生辰八字報給了她。
老靈婆算了很久,最后她搖搖頭:“你這位弟弟八字旺得喲,比我這灶里的火還要厲害。”
徐佩秋心一沉,八字強氣運大,是一件好事,一生順風順水,容易功成名就,富貴榮華。
但同時也有不好的一面。
八字強的人,須得同樣強大的家庭才能撫養他,否則容易夭折。如果許困的八字如老靈婆所說的那樣,他得有一個當大官的家庭,或者認大官大將軍作干爹,干爺爺。
老靈婆知道她在擔心什么,笑瞇瞇地繼續說:“目前看來,他的前途是很光明的。但切忌不能沖動,若是沖動了,便會經歷一個劫,撐過去達官顯貴,沖不過去歸于虛無。”
徐佩秋立馬瞪他:“聽見了嗎?下次再讓我聽見你惹事,我非得用黃金棍追著你打。”
“聽見了。”許困弱弱道。
老靈婆還有話說,徐佩秋便支開了許困,讓他去山上采些野東西回來。許困走后,老靈婆的臉色凝重起來:“閨女,你那位良人,怕是卦象有變。”
“什么意思?”徐佩秋的手陡然一緊,輕輕顫了顫。
老靈婆緩緩道來:“他的卦我已經看不明白了,有一個煞懸在他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發作,你注意著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 迪迪:不,我一點都不熱心
顧鐵蛋:不,你很熱心
第31章 三十一顆糖
徐佩秋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她回神后, 趕忙抓住老靈婆:“婆,您能再說清楚一點嗎?”
她艱難地咽了口口水:“您的意思是不是他……”
老靈婆搖搖頭,緩慢地嘆了口氣:“說不清楚。”
許困采完野家伙回來送給老靈婆以后,他發現徐佩秋整個人心不在焉的。許困蹙起眉頭, 難道自己走后,那位阿婆還對徐佩秋說了其他什么他不好的事情?他的目光帶著擔憂:“你沒事吧?”
徐佩秋搖搖頭, 她強打起精神:“沒事。”
既然已經提前知道顧哲聞未來帶煞,那她便幫著他注意一些罷了。
那個男人用他的溫柔和包容, 容忍著她所有的缺點, 用最柔軟最細膩的心把她從深淵里拉出來, 他已經是徐佩秋不可失去的存在。如今知道他有難, 她說什么也把人緊緊拽在手里,除了她, 誰都不可以把他搶走!
遠在首都的某人突然打了個噴嚏, 隨后他溫和一笑:“一定是她在想我了。”
毛勝斌睨了他一眼, 看不起他的嗤笑一聲。你好歹也是個少校, 敢不敢當著自己的兵笑得再傻一些?
許困誤會了徐佩秋的意思,他拉住徐佩秋,鄭重地保證道:“以后我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沖動, 我會事事謹慎, 你放心吧。”
他不保證還好,他保證后,徐佩秋頓時想起來家里還有個人需要她操心。腦仁突然很疼, 她擺擺手:“希望你說到做到。”
怎么家里的男人一個比一個麻煩。
明明她才是家里的小公主。
天還沒亮,兩姐弟收拾好行李走了,走了段山路,搭上了去火車站的大巴車。徐家窮困潦倒,家里沒什么值錢的東西,徐佩秋只帶了一兩套看得過去的衣服,除此以外便是她辛辛苦苦賺到的幾千塊錢,以及老靈婆給她的徐家傳家寶。
這都是貴重物品,她全放在貼身背著的包里。綠皮火車上人龍混雜,環境臟亂差,孩子的哭叫聲大人的訓斥聲,以及大嗓爺們婆娘聊天吵架的聲音,比菜市場還熱鬧。
去首都要兩三天,徐佩秋花大價錢買了兩張臥票,她睡在第二層,許困睡在下層。許困見她隨時隨地都背著那個包,若有所思的看了會兒,也上了心。在火車上姐弟倆哪兒也沒去,不是在床上睡覺就是在吃東西,表情冷冰冰的,被徐佩秋的美貌所吸引想搭話的人都被那股冷氣生生逼退。
更別提還有個看起來格外兇狠的許困,簡直和那些地痞流氓一模一樣。
兩人平安到達終點站,毛勝斌早早的守在火車站里,見到徐佩秋,他熱情地招手:“這里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