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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等我背完書上的內容我再來找您。”徐佩秋彎腰摸了摸小腿肚,心里直嘀咕,剛剛要拉自己過來的人是誰?現在跟趕叫花子似的趕人。
徐佩秋把書揣進衣兜,把木盒子還給了老靈婆。木盒子目標太大,容易引起人注意,她面色如常的從老靈婆家離開,途中還遇到了幾個村民:“佩秋,你怎么來這兒了?”
“我來看看附近有沒有可以吃的野菜。”
對方深信不疑,徐佩秋平安離開。
到家后,她把院門鎖好,鉆進屋子靠在窗戶旁,小心翼翼的把那三本書拿出來,第一本是《手相全解》,第二本是《面相全解》,第三本的書名字體繁瑣又復古,她看了半天沒認出來。
她索性把第三本書塞進存錢的罐子,拿著手相和面相全解認真看起來。
手相和面相是最簡單的,基本可以說是入門級別,只要把知識點記住,多看看人,有了經驗便可以出師。
徐佩秋不知老靈婆為什么愿意教自己這個,但老靈婆的這份恩情,她記在了心里。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等再過個兩三年,社會條件寬松后,她就可以靠這門手藝賺錢,在熟悉的城市安家立業,讓許困過上好日子。
村里的人很快發現徐佩秋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以前路過她家時,還能通過虛掩的門看見她懶洋洋地坐在井邊,邊曬太陽邊看書,現在她家的門已經關了十來天了。
村里的人已經快十天沒有見過她。
李愛國聽說后,趕到了徐家:“佩秋,你在家不?”
徐佩秋抬起頭,把書藏好后打開院門:“大隊長,你找我有事?”
李愛國見她沒事,提著的心落了下來,他擺手:“沒事,就是許久不曾見到你,擔心你一個人在家出什么意外。最近家里有沒有什么困難的地方?要是有,你就直接和我說,我有能幫上你的地方,我會盡可能幫你的。”
“謝謝隊長,不過我最近沒什么需要幫忙的。”徐佩秋婉拒道。
她沒說她這幾天具體在忙什么,李愛國也不好問,他叮囑她注意安全后就走了。
徐佩秋關門的時候,看見了下鄉來的知青康遠深情地盯著她看。她一把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康遠看見李愛國,連忙追上去:“大隊長,那位女同志她最近在忙什么呀?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李愛國瞥著他的臉:“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康遠不好意思的點頭,李愛國笑罵一聲:“看上人家的人多了去了,我跟你講,人家弟弟現在可是在部隊里當兵。”
“你們這些臭小子,別瞎想,好好干活掙工分!”李愛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康遠差點跪到地上。
李愛國走遠后,心里苦不堪言,那個顧少校臨走前,可是特意吩咐他不能讓村里的小伙子靠近徐佩秋,現在他還沒走幾天,這附近幾個村的單身漢都蠢蠢欲動。
要是再等幾天,他們估計都要直接帶著彩禮錢上門提親去了。
徐佩秋記憶力好,不到一周就把兩本書上的內容全背下來,她揣著兩本書,提了個菜籃子往老靈婆的小破屋走去。她往山上走的時候,順帶扯了幾把野菜掩人耳目。
老靈婆這會子正在燒水,徐佩秋頓了頓,往四周掃了幾眼。
“沒人。”老靈婆動了動嘴,專注地盯著灶里的火。
徐佩秋大步走向她,她把書從懷里掏出來:“書上的內容我都記下來了。”
老靈婆意外地看著她,半晌后,她扯了扯干癟的嘴唇:“說說張慧蘭。”
“聲音尖細,眼睛尖鼻子鼻頭尖,下巴也尖,為妾相。主爛桃花多,□□望,奔放主動。嘴唇含珠,耳廓反,爭吵不認輸。”徐佩秋從善如流的回答。
“還有呢?”老靈婆又問。
“沒了。”
“沒了?”
“我都好一陣子沒見過她了,其他的細節我記不住。”徐佩秋抱著自己的胳膊,這小老太太還想釣魚執法呢。
老靈婆眼中劃過一抹滿意的笑:“不錯。”
“再說說李愛國。”
“耳高高過眉毛易出名,駝峰鼻脾氣大,急脾氣容易發火,國字臉辦事說話沉穩,眼神機敏有官相。”徐佩秋答道,李愛國前世確實混得不錯,臨近晚年的時候還升了官。
老靈婆點點頭:“現在你去村里轉一圈,明天再來見我。”
說罷,她伸出手,徐佩秋愣了愣:“干嘛?”
“書給我。”老靈婆突然發怒,徐佩秋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把懷中的兩本書遞給她。
下一秒,老靈婆把書“唰”的一聲扔進了火坑中,鮮橙的火舌很快吞沒了黃舊的書,十秒鐘不到,兩本全解化為灰燼。
“……”徐佩秋的心開始抽疼。
老靈婆睨了她一眼:“反正你全都記下來了,留著好讓人把你抓取牢里關起來?”
理倒是這個理,但燒之前能不能再讓她看兩眼?
老靈婆拿著自己的木棍又開始趕人了:“趕緊走,走,又想蹭我老婆子的飯?”
徐佩秋動了動鼻子,老靈婆的鍋里傳來煮米糠的味道,她彎腰提起自己的小菜藍,把里面的野菜盡數拿給她:“給你。”
“走。”老靈婆又揮木棍在她腿上打了一下。
徐佩秋吃痛從她的小破屋里跑開,她揉了揉小腿肚,這小老太太怎么動不動就打人呢?每次還打得挺疼,都八十多歲的老太太了,怎么這么大的勁兒?